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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对面隔着张桌子,坐了两个人。
“你手底下的?”
司小林咬着吸管,饭没怎么吃,汽水喝了个饱,身子往后懒懒一靠,顺便眼睛也向斜对面瞥了下。
刚她们在那儿交头接耳的时候,池于钦就看见了,食堂挺大,但这一片就这么几张桌子,除非眼瞎,否则想不看见都难。
池于钦咬了口青笋片,眉头忽然就蹙了起来,既无奈又失望,说起出来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可一个两个全拿不出手,脸都快贴盘子里了,这么怕见人怎么不干脆钻桌子底下算了。
司小林看热闹不嫌事大,瞧着那两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冲着对面的池于钦咧嘴乐呵——
“瞧瞧你把人吓得,饭都不吃了。”
池于钦懒得理她。
司小林比池于钦小一点,两家是世交,这些人里面,大概也只有司小林不怕池于钦那张冷脸了,不仅不怕还能跟她这么瞎贫。
其实,池于钦除了脸臭了点之外,别的真都挺好,就拿司小林她爸出了那档子事儿来说,那么多人都对司小林避之不及,只有池于钦丝毫不在乎,该怎么来往还怎么来往,用她的话来说——你爸的事关我什么事?我和你爸又不熟。
司小林最难的那几年,要没有池于钦在旁边托了一把,差点儿就挺不过去了。
没等司小林再贫几句,池于钦手机响了,刚一接起来,里面才说了两个字,立马挂断,之后又响了好几次,就给拉黑了。
司小林捏着汽水瓶子,觉得刚电话里那声音特熟悉,下意识问了句——
“谁呀?”
“岑薇。”
“她”
“她发神经。”
池于钦用四个字就把司小林的所有疑问回答了。
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司小林没正形,身子往前一倾,还跟那瞎贫:“没事就不能来找你?想你了不行啊?”
池于钦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陈闵又不理你了。”
“屁!要不理也是我不理她!”
“是吗?那你急什么?”
“谁急了?!”
池于钦不说话,就那么拿眼直盯盯的看她,她那眼睛里跟有钩子似的,愣是把司小林看的浑身发毛。
什么都还没说呢,司小林自己就先招了。
“你的号太难排,好不容易排上了,做个检查又得再排,我说这么大个医院,就不能改进改进?”
“你不舒服?”
“不是我,是陈闵她大姨,我跟你说过的——”
池于钦两手往胸前一抱,立马撇干净:“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别瞎套近乎。”
“那我现在和你说。”司小林怕池于钦拒绝,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一阵突突“你知道这些亲戚就这样,以为你在京北工作,就觉得整个京北市都是你的,也不管能不能成,一个电话打过来张口就让你办事,你要是跟她说有点为难她立马就在背后嚼你舌头,真没辙。”
“没辙也是人陈闵没辙,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我怎么记着你们高中那会儿不还是死对头吗?现在人家有个事,急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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