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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时间到了,主持人不断来催促。
季建国频频看向腕表,焦躁地在后台来回暴走:“季暖那丫头不懂事就算了,老爷子怎么也不懂事呢?这么重要的场合也能迟到!谁负责去大院接老爷子?”
季衍拿着大哥大走过来:“我刚才联系过季成了,爷爷马上就到。”
正说着,宴会厅的大门打开。
身穿中山装的季川满头银,却精神抖擞,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进来。
在场所有穿着军装的人望向老爷子都肃然起敬。
这位可是跟着先人打江山,开国元勋的存在。
他身边站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小姑娘,她挽着老爷子的手臂,温言细语地叮嘱:“爷爷,小心一些。”
人群中响起小声细语:“那就是季暖吗?她真漂亮啊。”
“季薇长得也还行,但跟季暖一比,就是丑小鸭遇见了白天鹅,可惜白天鹅蛇蝎心肠,把丑小鸭推进了河里。”
“季暖不像那种人啊……”
季暖把季薇推进河里的事情早就在胡同和大院里传开了,他们很多人不相信,但有人亲眼所见,容不得不信。
有人撇了撇嘴:“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过了十几年富贵生活,怎么舍得拱手相让呢?季薇没了,她还是季家唯一的女儿。”
“嘶,这种想法真恶毒啊!”
站在季建国身边的季薇紧张地抓住他的袖子,声音软糯委屈:“爸爸,姐姐一直没来是去大院找爷爷了吗?爷爷要是知道你的决定,会不会生你的气呢?”
季家最疼季暖的人非老爷子莫属,当初找到季薇的时候,老爷子说什么都不相信,认定季暖才是他的亲孙女。
直到找人鉴定了那块玉佩,他才勉强相信,但还是三令五申要把季暖当做真正的季家人。
老爷子要是知道他不想收养季暖,肯定会大闹宴会。
季建国没想到季暖有这么重的心机,心里生出几分不喜,他拍拍季薇的手背:“不管她搬什么救兵都改变不了我的主意。”
季然紧跟着附和:“季暖这种行为只会讨人厌。”
唐英红也失望地望着季暖:“暖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季暖注意到了他们不善的眼神,却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被周围恶意的议论影响,面不改色地搀扶着爷爷走到他们身边站定。
“爸……”
季建国想先制人的解释,季川沉声打断他:“不是快误时辰了?还不赶紧开始!”
季建国愣了愣,却不敢忤逆老爷子的意见,他给主持人使了个眼色。
主持人立刻上台,声情并茂地讲了一段开场白。
“今天是季薇小姐十八岁的生日,是她成人的第一天,也是她回到季家,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日子……”
主持人讲了很多,唯独没有提到季暖。
来这里的都是人精,他们之前听到风声说季建国要收养暖暖,现在却没了消息,都猜到季暖被边缘化了。
他们看季暖的眼神有同情,有可怜,还有看好戏和幸灾乐祸的。
季暖以前是大院里的天之娇女,是未婚男人心尖尖上的白天鹅,很多人都羡慕嫉妒她。
现在被抛弃了,她们都想看看她落魄的样子。
季暖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心如止水,经不起半点波澜,她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早就麻木了。
可在这些眼神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一道含蓄内敛的心疼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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