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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器灵通常带着浓重怨气,往往成为邪修手中的杀人利器。
如果他没有猜错,藏在周围窥视的这些鬼影,都是被器灵杀死在幻境里死去的亡魂。
最终这些亡魂成为滋养法器的养料,亡魂越多,器灵力量也会越强。
殷云度看向眼前仅有的一条路,幽幽通往一处阴森华美的厅堂。
器灵估计已经等在那里了。
殷云度握着剑多了几分底气,他牵着红绸走进去。
大堂内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奢靡华丽得像是什么皇家宫阙。
主位上坐了个女人,难得的是她的五官没有像其他鬼魅那样模糊成一团黑雾,她不仅有五官,还生得极美,娇而不妖,媚而不俗。
是器灵。
见他们走进来,器灵张口道:“日吉时良,天地开张,天造一对,地造一双——”
她每喊一句,四周的亡魂便躁动一分,像是提前为迎来新成员狂欢。
“一鞠躬,莫道人间真意少,高山流水情相投——”
岑丹溪不肯拜,至少现在他不愿意拜。看不见的力量压着他要他弯腰低头,他固执的站着,脸色发白,额角被汗水打湿。
他几乎撑不住了,然而下一秒,身体所承受的威压骤然一轻,他被人抱了起来。
“不想拜?”殷云度一手抱他,另一手拔剑出鞘:“那就不拜。”
主位上的人咯咯笑起来,继续喊:“二鞠躬,无情不似多情苦,侬为君痴君不知——”
殷云度欲挥剑向她,身上威压却骤然加重,压得他几乎支撑不住,剑尖“噌”得一声杵到了地上,他拿剑勉强支撑住了身体。
“三鞠躬,相思相见知何日,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
身上威压更重了,脚下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殷云度喉口腥甜,嘴角溢出血来。
岑丹溪气也忘了,只慌张替他去擦:“你会不会死,快放我下来……”
殷云度却摇头,拿手背草草一蹭:“要是连你也顾不住,死也活该。”
“我这还没死呢,没人能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殷云度闭眼咬破指尖,低声念起什么法咒。他额间焰火状印记红得愈发刺目,发丝无风自动,火焰自他脚下燃起,迅速翻滚着向外扩散去吞噬周边邪祟。
火比他想得要小许多,大概是因为这里是幻境,他祭出的血并没有起到作用。不过好在凤凰火不受幻境限制,可以随时召唤。
血腥味又涌上来,殷云度咽了下去。
还是有点勉强了……估计得养一阵子。
被凤凰火一烧,这鬼地方都敞亮了不少。身上的的威压减轻了大半,他正要提剑去跟器灵打一架分个胜负,天边忽然裂开一道大口子,阳光直直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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