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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它没沮丧多久,等到禾苗与阿伯特的身形彻底看不见时,福球准备转身回店里,天上那个大洞里飞下一道银色的流光。
它“啪”一下砸到店门口,福球警惕地摆出攻击姿势,等银光彻底暗下去,它看见唐婉因身着一看就很贵的高阶道服,不可置信又满脸惊喜地盯住它看。
“卧槽,现在真可以自由登入登出了!”
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自来熟道:“福球,我一年没登入了,我知道你肯定研制出了很多新菜,全给我上一份!”
……
感觉有些不对,为什么十指相扣越来越困难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抵着她的指缝推离一样。
禾苗艰难地在水中睁开眼,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就在她以为这狗屎游戏又要让她经历这个末世的死法时,一双微冷又柔软的唇紧紧贴了上来。
丰沛的氧气让她的视线逐渐清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近两米长的淡蓝色鱼尾,禾苗呼吸一窒,下意识抬头。
阿伯特用长满蹼的手掌捧住禾苗的脸,小心翼翼地又渡了一口气给她,察觉到禾苗的视线定过来,他的脸颊飞满红霞。
禾苗登时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先前骂错了,这游戏一点也不狗屎。
汪洋末世(1)
海底还能开店?
“轰隆隆!”
漆黑的夜空被一道闪电分成两半,雷暴紧随而至,密集的瞬发紫光几乎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苍穹之下只见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涛愤怒翻起时甚至比一座小山还要高。
海洋此刻完全褪去了温柔的模样,像张大嘴想要吞噬一切的恶兽,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下,一丝微弱如萤火的光却持续不断地亮着,在漆黑的海面烙下一块光斑。
放大看过去,那是一根破烂魔杖上镶嵌的宝石。
魔杖的主人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他扒扶着木板,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泡得皱巴巴的,他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两条胳膊上,被海浪带动着上下起伏。
仅剩的那点魔力即将消耗殆尽,老人一时不察,一口海水顺着鼻腔涌进气管,他登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待呛水的痛苦消散一点,他才昂头望向远方,期待可以看见漆黑的轮廓。
这是末世来临的第十年。
因为那场整整五年不曾停下的大雨,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饥荒跟瘟疫接踵而来,大洲陆地如今只剩下那些海拔最高的地方没有被淹没,全球人口数量可能连原来的5都不到。
人类如今就像被圈养的牲畜,守着仅剩的那么一小片贫瘠陆地生存。
不过这些面积比较大的原始陆地现在只供给大魔法师居住,他们这些魔力低微的人,只能居住在人工建造的随时可能会沉没的劣质岛屿上。
那些没有魔力的寻常人,在末世到来之初就死了大半。
老人已经在海水里泡了整整一周,此刻饥饿和寒冷交替攻击着这具年迈的躯体,眼看魔荧石的光越来越黯淡,老人喘了口气,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紧紧抓住木板。
然而下一刻,一个小小的浪头迎面打来,脆弱的木板应声而碎。
老人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沉重得像是系上了好几百磅的铅块,他最后抬头看了一眼沉默的月亮,松手任凭自己缓缓沉入大海。
守护魔力罩随着荧石的破碎也缓缓消弭,活人的气息立刻惊醒了水中沉睡的海兽,它们露出锋利的爪牙,直直顺着血肉气味传来的方向游去。
意识模糊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老人最后昏沉沉的想着,他死了不要紧,村子的那些人可怎么办呢。
公国和教廷会放过他们吗?
圆月的影子越来越小,老人昏过去前,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古老的传说。
不是说圆月代表着幸运么,如果可以的话,也让他得到一次幸运女神的眷顾吧。
……
鼻尖传来奇异的的肉香,老人的鼻子无意识地抽动了两下,嗅觉很快调动起了思考能力。
这好像是烤肉的香气。
大脑缓缓醒来,沉重的眼皮也得到了睁开的力气,榉木圣者反应过来,骨碌一下坐了起来。
他竟然没死
他起得太猛,眼前天旋地转,榉木圣者静坐着缓过那阵令人心悸的晕眩,才缓缓睁开双眼,一张极度美丽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女人满眼关切,“你昏迷一天多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她有着一头漂亮的蓝色长卷发,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碗,白花花的米粥幽幽散发着热气,里头夹着几块红色的蟹块。
饥饿多时的胃立刻咕噜咕噜响了几声,榉木圣者此时也绷不住警惕的神情,他的脸颊迅速染上些许绯红色,但女人似乎也并没有要他的回答,把米粥放到他手中就离开了。
他这时才能抬头打量四周,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间屋子的墙壁竟然都是用珍贵的透明玻璃做成的!从里往外看,各种各样的海鱼围着小店悠然自得地摆尾游动,有的角落还吸附着一些小巧的海星,它们攀着玻璃墙,慢吞吞地爬。
仰头往上看去,【“吃饱饭”海鲜自助店】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挂在高处。
这是一家……开在海里的小饭馆?
榉木圣者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不可置信地向着远方张望,看那些被海兽毒液腐蚀掉的珊瑚架,这里应该离罪恶海沟很近。
也就是说,这里的海兽应该成窝出现才对。
但这里非常宁静,连个海兽的影子都见不着。
榉木圣者心头的惊骇一阵高过一阵,他忍不住朝女人离开的方向看去,发现她并不担心自己会搞什么破坏,已经进了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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