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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注意到办公室内的小房间里有人,直到里边传来姜沛幽幽的声音:“大清早的开什么空调?电费不用钱吗?”
霍钰瑶身形一颤,猛然转过身,瞧见姜沛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电脑前,他也正歪着脑袋觑视着她。
两人对视瞬间,霍钰瑶的脑海再度浮现出那日在天台上发生的事情,震惊之余也晕红了脸。
“怎么了?几天不见我,就不认识我了?”姜沛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霍钰瑶轻咳一声,嗫嚅答道:“师兄你你病好了?”
她本想问的是’你近日还好吗?‘,可开口时却是这般问出来。
姜沛冷笑一声:“病?看见我回来,你就这么不爽吗?巴不得我患上不治之症吗?”
他不知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说话句句带刺,每一句都在怼她,两人之间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霍钰瑶本来还因为那件事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但一瞧见他是这个态度,她只觉得自己又傻傻的自作多情了,姜沛根本就是逢场作戏。
她的尴尬癌又犯了,并不想回答他这无理的问话,恰好这时其他人也陆续到达办公室,这才缓解了她的尴尬。
李斌那狗腿子看见许久未归的姜沛后,激动地热泪盈眶,快步冲上前去,抱住姜沛,哽咽说道:“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呜呜~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霍师姐一个人撑起一个组,都累哭了。”
“李斌你胡说什么?”霍钰瑶瞪了他一眼。
她哪是累哭的?她分明是被姜沛气哭的!姜沛不回来她倒还好,一回来整个人又不好了。
其他几个一线医生看不下去李斌对着姜沛腻腻歪歪,便打断他:“好了,要交班了,你别在这儿肉麻姜博了。”
李斌瘪了瘪嘴,低声嘟囔着:“哪儿肉麻了?我就喜欢肉麻,麻死你们!”
其他人并未理睬他,他也就消停下来了。
交班时,姜沛板直了身子站在霍钰瑶身后,也不知是否是他刻意为之。
霍钰瑶都不敢动,总觉得身后那双阴鸷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以至于走了神,连主任的问话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梁主任在交班时突然问霍钰瑶:“小霍,那天我跟你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样了?去或不去这周给我个答复吧!”
“诶?”霍钰瑶愣了愣,数秒后才答了一句“好”。
梁主任给她考虑的时间只有一周,这让本就有选择综合征的霍钰瑶陷入了为难的境地。
援非的事虽说是她工作上的事情,但毕竟要出国一年,这种大事还是得和父母商量才好。
上午忙完手里的活后,霍钰瑶来到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凉亭处坐下,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瑶瑶?今儿个没上班吗?怎么有空给妈妈打电话呢?”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欣喜激动的声音,距离上次两人通电话已经一个多月了,母亲不擅长用输入法打字,每次都是发来几句语音问候她,而霍钰瑶因为工作期间不方便语音,只能回复简单的几个字。
久而久之,这已经成了两人之间沟通的习惯了,所以当霍钰瑶主动打来电话,电话那头的母亲既惊讶又欣喜。
“妈,家里还好吗?爸的工作还顺利吗?弟弟在学校过得还好吗?”
“嗯,他们都很好,妈妈现在最牵挂的就是你了,你从小跟在我们身边没出过远门,如今在外地工作,虽然知道你已经长大了,可妈妈这颗心呀!总是放不下你。”
霍钰瑶的眼眶蓦地湿润起来,为了不让母亲察觉到她的情绪,她悄悄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
“妈,我一切都好,你不用再操心我了,医院现在有个升职加薪的任务,科室有打算让我去做。”
“哦?是吗?那太好了呀!宝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霍钰瑶顿了顿,从小到大,她都是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母亲对自己的女儿感到尤为自豪,所以当大学毕业后,她坚持离开家乡来到异乡升学时,母亲即便心有不舍,也含泪支持她。
可是这一次,她要去的不是外省,不是坐上几个小时动车就能到达的地方,她要去的是遥远的非洲,那是个未知的国度。
霍钰瑶鼓起勇气,对母亲说道:“妈妈,科里派我去坦桑尼亚支援一年,如果决定好了,可能下个月就得出发了。”
霍钰瑶告知母亲自己即将援外,这一去便是半年至一年不等,她听见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几秒钟,即便是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母亲对于儿女远行的不舍。
但是一听说这是医院派下来的任务,即便是有万般不舍,她也只会笑着回应一句:“医院派你出去那是重视你,这是好事儿,当然得去了!”
“嗯……”霍钰瑶哽咽了,“没错,是好事儿,回来之后就能顺利晋升职称了。”
听她这么一说,母亲更加欣喜了,“那行,你想去就去吧,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知道霍钰瑶如今工作繁忙,怕打扰到她工作,于是只是简短叮嘱几句留匆忙挂了电话。
而霍钰瑶迟迟未放下手机,她在想,或许母亲此时正在家里独自悲切吧!
她惆怅地晃荡在院内,往住院部走去的路上得经过门诊大楼,路过门诊大厅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后面问她:“医生您好,请问一下姜沛医生的诊室往哪儿走呀?”
霍钰瑶一听见姜沛的名字就条件反射般地紧张起来,她转身一看,是一对夫妻,年纪看着得有五六十,他们穿着朴素,黝黑的皮肤上挂着几行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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