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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故意不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不知道周寻坚持了多久。
直到第二天早晨醒来,她才看到了记录。
周寻给她刷屏了,数不清的未接电话,还有堆满的语音方阵,好在没有文字。
躺在床上,林夕逐一听了每一条语音。甜蜜的情话、好听的声音、真情的表达,都让她感受到了幸福。
一年多的感情,还能如此新鲜,可能因为中间分开了半年吧。如果一直在一起,可能他就不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也就是他说的感情没了温度。
*
中午,林夕和周大伯坐在餐厅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看见她,周大伯就笑呵呵的:“没想到你也是北市人,我一直以为你是烟城人呢。”
“大伯,”林夕微笑,礼貌地叫着他,看着他说,“昨天我见到了周寻的父亲,对不起,因为我,叔叔发病了。”
这件事周大伯已经知道了,“没关系,你离开医院,他爸情绪就稳定了。刚才过来的时候,我还和他通了电话呢。”
林夕感到意外,笑着点头,“那太好了。”
周大伯没有说话,低着头安静地吃饭。
“大伯,”林夕看了看他,试着说,“您能告诉我,关于周寻爸妈的事情吗?我想帮他解开这个心结。”
这话让周大伯感到诧异,他抬头看着她,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接着摇头叹气,“难呐,几十年的仇恨,你想解开,几率不大。”
“我想试一试,”林夕蹙眉认真地说,“因为这件事,周寻心里一直很苦。昨天见了叔叔,我也能看出叔叔心里很苦,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
她放下筷子,静静地等着周大伯,希望他能帮忙,
周大伯看她两眼,也同样放下了筷子,接着开始娓娓道来。
“他爸妈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爸强行占了她妈,意外有了周寻,后来没办法才结婚的。因为这件事,周寻外婆对我们周家非常有意见,对他妈也有很大成见。”
林夕听了非常震惊,心里格外不舒服。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寻要做离婚律师了,原来他是为了自己的妈妈。
周大伯继续说:“他爸那时候做生意不景气,亏了很多钱,欠了很多债。天天喝酒,喝醉了好像还打过他们。
就在这时候,他爸精神上又出了点问题,后来错手杀了他妈。他妈死后,他爸就被关进了医院。”
林夕听了心里非常沉重,这样的环境下,孩子幼小的心灵该怎么承受,她心疼小周寻:“那周寻呢?”
“他看见他爸拿刀了。”说到这里,周大伯红了眼眶,低着头。
林夕鼻头也酸酸的,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小心翼翼地问:“小周寻看见爸爸杀妈妈,所以痛恨他爸?”
“嗯,”周大伯用纸巾捂住了整张脸,用力点了点头。
等他缓了一会,林夕又问:“周寻是律师,他怎么会不知道,精神病患者伤害别人并不是主观意识呢?”
提到这件事,周大伯羞愧难当,把头又低了点,小声说:“因为是我帮他爸开了个精神病的证明,这才……”
“作假?”林夕下意识挑明了。
周大伯擦了眼泪,哽咽着说:“我是担心他爸坐牢,所以留了一手,不过那时候他爸已经病了,只不过病情不重。”
林夕明白了:“所以他连您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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