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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ya”
据说这个名字源于北欧掌管爱与战争的女神,刚毅和温柔并重,现实和浪漫交织,她觉得不错。
许宁夕的午睡醒来眼皮直跳,外面天已经黑了,她在黑暗中发了会儿呆,打开手机回了几条工作消息,和那个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互通英文名,再无下文。
她洗了把脸,去小区门口的丰巢取了快递,又在附近打包了一碗炸酱面。
她住的地方是临海最早的别墅区之一,靠近老城中心,距离临海一中也就两条街的距离,坐几站公交,就能到临海大学的老校区。
近年来,城市东突西进,到处都在开发建设,一楼更比一楼高,有时许宁夕到经开区那片谈业务,会觉得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如此陌生。
只有老城这一块儿像是睡在旧时光里,梧桐树叶在地上落了一层又一层,覆盖一个温暖的梦。
小区二十年前建的,老式别墅楼与楼之间挨得近,三两栋别墅靠在一起,小花园紧挨着,有钱的二代三代搬走了,现在还住在这里的大多数是老年人,彼此之间都是老邻居,像她这样的小年轻并不多。
老人们吃完了饭,就在小广场上成群地闲聊,许宁夕被喊住帮几位老人处理了网购退货顺便调了手机的字体。
她家后面那栋别墅住了一对老夫妻,两人都是临海大学的退休教授。
住这里的老人基本上都不差钱,所以行事上各有各的腔调。
譬如每天叫醒许宁夕的不是梦想而是柳教授夫妇小花园里的几只鸡。许宁夕路过,鸡扑棱着翅膀飞到了铁栅栏上,对着她耀武扬威。
元旦来了,春节还会远吗,许宁夕估摸着它们也没有几天活头了,就放弃了往它们身上丢石头的邪恶念头。倒是柳教授招呼住了许宁夕,“小许,今天回来得挺早呀,饭吃了吗?”
闻言许宁夕把手里的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是呀。正准备回去吃呢。”
“又吃外卖了是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呀,就是不注重保养身体,十个有九个都有胃病。”
许宁夕被他说得心虚,脸上赔着笑,“在门口吴记打包了份面,他们家一直挺卫生的。”
“那倒是,他们这店开了得有十年了。”
许宁夕走到门前,把快递盒放在地上,伸手摸口袋,一直跳的眼皮终于完成了预警使命不再抽动,她的钥匙忘记带了。
好在还有备用钥匙在江佳辰那儿。
她打了两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估计江佳辰正在哪里放飞自我等待迎接新年,老天正在惩罚她跨年夜只知道吃杂酱面。
她只好又在微信留了个言,认命地坐在了门前的石阶上,摸了摸手里提着的面条,一路耽搁,已经凉了。
这一排别墅靠近小区后门,毗邻玉湖公园,月光之下湖面波光粼粼,只是此时她已经无心欣赏,凉风阵阵,又冷又饿。
她犹豫着要不要走去小区活动中心待着,起码有口热水就着把面吃了。
门前的小石板路上传来哒哒哒的鼓点,许宁夕抬头望去,有人正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向这边走过来。
搬来快两年,她一直没见过隔壁的邻居,听说很早就搬走了,房子一直空置着,也没挂牌出售,估计有钱人也不差这三瓜俩枣。
许宁夕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子,脸上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准备和邻居进行第一次友好会晤。
那人在隔壁门前的路灯下停住,昏黄色的灯光安静地笼在那张昨晚曾急剧放大直至填满她整个瞳孔的脸上。
许宁夕愣住了。
不过是一面之缘,虽然她有些许见色起意,但他也不至于立马快进到大包小包“登堂入室”这一步吧。
何况互通英文名之后,她再没收到别的消息。
他的两只行李箱塞得鼓鼓囊囊,肩膀上还挎着一个购物袋,其中一只皮质的行李箱边缘已经磨得开裂,轮子也坏了一边,所以拖动时才发出了那么大的声响,看上去像是使用了很久。
在脑袋里回忆了一下那个高冷的英文名,许宁夕抬手尴尬地打了个招呼,“hi,greg”
他淡淡地看向她,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许宁夕有些尴尬地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一言不发,将行李箱靠在一旁,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隔壁那扇许久未被打开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挠在许宁夕心上,她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他一手一只行李箱毫不费力地跨过铁门,径直走向别墅,开了门,优雅从容地消失在门后。
许宁夕叹了口气,看了看脚上的兔子拖鞋,和身上臃肿的珊瑚绒睡衣,回到台阶上坐下。
江佳辰终于给她回了电话,许宁夕挂了,重新选了视频通话,手机那头的动感音乐和五彩射灯一股脑儿涌了出来,江佳辰凑近手机大声说道:“宝贝儿,我在酒吧呢,刚才没听见,怎么开视频啊,是想念我美丽的容颜了吗?”
“我是想看看我的灰头土脸。”许宁夕对着前置摄像头理了理蓬乱的头发。
“你!说!什!么!”江佳辰问。
“没什么,那我的钥匙怎么办?”
“啊?”
“钥匙!”
“哦。我叫刘秘去我家拿了给你送过去,今天外面到处都堵,估计还要一阵子。”
许宁夕又叹了口气,挂了电话,继续盯着湖面发呆。
刚才消失的那位,又默然出现在门边,他敲了敲栏杆,把许宁夕吓了一跳。
“freya,要进来待会儿吗?”他的语气平淡又直接,甚至没有做一个邀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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