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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是,因为它深入骨髓,怎么都忘不掉。
陌生是,已经过了七年?,再怎么妥善保存,它都带着岁月斑驳的痕迹。
它就?像被深埋树下的木匣子,里面装满糖果和金灿灿的铁币。
很宝贝,但?是被深埋的那段岁月,它被泥土侵蚀了,谁也不知道,里面的宝贝还是否完好。
门口的报铃声响起,很喜庆的“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和国外?不同,让水梨的视线不由自主转向报铃器。
可下一秒。
目光触及到落到最后的男人,水梨浑身一僵,空气似乎被抽离,她不能呼吸。
夜深人静的晚上,她想他,想到泪流满面。
像攥住最后希望的小孩,她总幻想,和他的重逢会是个什么光景。
却没想到是这么一天,这么一个下午,这么一家咖啡店。
空气中飘动?着柔和的轻音乐,咖啡香若隐若现?,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捉迷藏。
店内灯光是暗色调的,但?是依旧能看?清。
他褪去少年?轮廓,五官更?显深邃冷感,身材笔挺高大,和大学比,没那么单薄,多了几分成年?人才?有的笃定宽阔。
似乎在思考什么,脑袋微垂着,落后同行人半步,但?是同行人经常会无声地注视过来,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和年?少时一样,依旧来得众星捧月。
却也和年?少不一样,七年?让他成熟,失了从前才?有的玩世不恭。
他好似察觉到什么,一直半垂着的眼睑缓慢往上抬。
水梨听到胸腔传来的一声很大的噪动?,大出窒息感。
他的目光越过空气质地,落到她的身上。
一切似慢动?作。
周围的一切褪去,只有他的存在被放大再放大。
男人眼眸依旧黑,如墨般,唇线拉直,下颚到颈脖的线条绷得很紧,能看?清脸颊上的肌肉。
是个很不悦的姿态。
水梨捧着热可可的手?不受控制地僵了僵,心脏急剧往下坠落。
下一秒,他已经收回目光,和同行人点好咖啡。
步伐走动?间,光影流动?,她只匆匆捕捉到他的腕骨,冷白削瘦,骨骼感明?显,青筋脉络分明?,佩戴着腕表。
这双手?,在她提分手?那天,被他近乎自虐般,砸上墙壁,鲜血淋漓。
他们已经拿到了咖啡,似乎没有在店内用餐的打算,转身往外?离去。
水梨控制不住地站起身,却在他们的问话中僵在原地。
“祁哥,店里有个很好看?的女?人一直在看?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他的声音传来,很低很沉,突破了所有,准确无误地被水梨的耳朵接收到。
他道:“没兴趣。”
冷冷淡淡,三个字。
水梨鼻尖发酸,依旧是那股暖风扫在身上,她却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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