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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敢去皇上面前说这些?
皇上本就因青栀中药一事对青栀多有愧疚,她若敢质疑药材,岂不是自讨没趣?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苏绿筠讪讪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提,怎会怀疑齐太医的方子?皇上既准了,自然是该用的。”
“姐姐明白就好,”青栀收回药单,语气淡淡。
“我这身子骨不争气,让皇上费心了,也让姐姐在账目上多费了心思。”
“只是这后宫用度,原该按规矩来,该省的省,该用的也不能含糊。”
“姐姐得皇上信任协理六宫,若是把心思都花在盯着这些药材账上,怕是要耽误了正经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绿筠身后的可心身上,似笑非笑。
“听说纯妃姐姐宫里的小厨房,近来日日炖着燕窝鱼翅,想来是为三阿哥补身子?”
“也是,三阿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是该精细些,只是别让底下人学了坏,把心思都用在攀比吃喝上,倒忘了本分。”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苏绿筠脸上。
因着最近她的地位水涨船高,那些曲意逢迎的送来不少孝敬,苏绿筠也有些得意忘形,所以也手松了一些,对于手底下人跟着享受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本以为此事做得隐蔽,没料到竟传到了青栀耳中。
苏绿筠心中惊骇万分。
钟粹宫可是她的地盘,青栀却了如指掌。
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手段却这样厉害,实在不得不防备。
可心吓得“噗通”一声跪下:“娘娘恕罪!都是奴才们不懂事,胡乱添置了些吃食”
“起来吧,”青栀没看她,只望着苏绿筠,“纯妃姐姐是个明事理的,自然知道该怎么约束下人,纯妃姐姐,你说本宫说的可对?”
苏绿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哪里是在说她的下人不懂事,分明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说她太过得意忘形。
苏绿筠哪里答得上来,再也支撑不住,“我我还有宫务要处理,就先回了,妹妹你好好养病,姐姐改日再来看你。”
苏绿筠几乎是落荒而逃,那支赤金点翠步摇在她鬓边乱晃,像极了她那颗挫败的心。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海兰才忍不住啐道:“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瞧瞧自己算哪根葱!”
青栀把玩着青玉珠,指尖冰凉:“她不是看不清自己的分量,而是被协理六宫的权柄迷了心窍,总以为踩我一脚,就能显出她的能耐,却不知皇上眼里,她这点伎俩,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她抬眼望向乾清宫的方向,轻声道:“皇上要的是能替他稳住后宫的人,不是急着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
“苏绿筠越是急着炫耀,越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弘历就派了李玉前来承乾宫。
意在安抚青栀。
听说了苏绿筠的所作所为,弘历可是在乾清宫了好大一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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