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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房东又被放进了烘干箱中。
房东不是长毛猫,但作为一只大橘,他的毛又比普通的短毛橘猫稍长一些,毛质也要更粗硬一点,烘干箱烘了四十分钟才彻底烘干。
而就是这一点点的差别,让他烘完几乎蓬松了一圈,每一根猫毛都似乎有自己的想法,非常倔强的微微挺立着,整只猫像一棵彻底开花的向日葵。
房东看着镜子里几乎变成一个球形的自己扯了扯耳朵。
可惜有了毛发的遮掩,就连扯耳朵的动作也变得不明显了。
“喵呜--”
好圆!这和本来是个一八五男模突然变成一百八十五斤的胖子有什么区别?
房东眯了眯眼,有些不忍直视。
他甚至两腿站立,用两只空出来的前爪试图将自己能够到的头顶以及肚子上的毛压下去。房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仅滑稽,而且一般的猫做不出来,周围的小平哥和贺庭屿同样对于这样明显超纲的画面丝毫没有表现出奇怪。
贺庭屿这时上前两步出现在镜子里,熟练地伸手顺了顺房东的毛,似乎想要替他把毛压下去,显然这并没有什么用,猫毛还是朝四面八方炸着。
在场的两个成熟人类十分默契地没有露出一点笑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表情各自道别。
“常来玩啊东东,你小舒姐上次还说等你下次来,给你带你最爱吃的炸小鱼干!”小平哥将房东和贺庭屿一猫一人送到门口,临走之际又嘱咐一声。
“喵呜——”房东在贺庭屿怀里叫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熟练地竖起尾巴左右晃了晃。
房东回想着自己刚刚在镜子里看见的样子,心里默默将原本下午在外面转一圈再回家的的打算取消。
太丢人了!
有损他的威严。
房东将自己大半个身体都藏在贺庭屿的臂弯里想着。
车辆一路开回小区,房东本想着这个点距离太阳下去还有好一会儿,天气依旧很热,小区里应该没什么人了,于是下车时没再窝在贺庭屿的怀里,而是自己下了车,打算等一下车就窜进单元楼里,没人会看到。
谁知他一下车,就迎面撞上了手里拿着个塑料瓶的年轻男人。
“景轩?”贺庭屿锁了车,认出了他。
“哈哈,贺老师,这么巧啊?”景轩将手里的塑料瓶随手丢进身后的背包里,干笑了两声。
自从成为贺庭屿的学生,他在面对贺庭屿时,再无法像以前一样轻松。总觉得看见贺庭屿,就想起了自己还没做完的实验,以及只写了一个开头的论文,压力山大。
好在贺庭屿没有在日常生活中聊工作的习惯,只是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即看向他,“放假出来做义工?”
对于景轩喜欢捡垃圾的习惯,他们都已经非常熟悉了。
“是啊,”景轩挠了挠头,低头看向房东,“您和东东是刚刚……呃,回来吗?”
在看清比自己印象里大了一圈的猫时,他卡了卡,一时间有些没敢认。
要不是知道贺老师和他的猫感情非常好,并且他对这猫独特的表情非常熟悉,景轩都要以为这猫是不是换了一只。
房东将耳朵扯成飞机耳,用十分不满的眼神瞥了一眼他,立马转身跑进楼道里消失不见了。
“对,刚刚洗完澡回来,”贺庭屿的视线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根橘黄色带条纹的尾巴溜了进去,朝景轩点点头,“不好意思,我就先回家了。”
景轩悄悄松了口气,真情实感地挥了挥手:“老师慢走啊!”
贺庭屿最后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单元楼。等他到门口时,房东已经自己刷开门进去了,他顺手将门带上,刚一进门,就见房东窝在沙发上,四肢都被埋进了猫毛里,就连农民揣的两只前爪也看不真切了。
“……在s生气的南瓜吗?”贺庭屿抿唇笑了笑,“再过半个小时就正常了。”
听见贺庭屿的打趣,房东眯了眯眼,将脑袋扭到一边。
在说谁是圆圆的南瓜啊!
贺庭屿又笑了两声,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镜子,立在房东面前,“你瞧,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
房东扯着耳朵瞥了一眼,是比刚洗完的样子要好一些,但还是十分圆润,最多是从球型变成了椭球型。
不过介于事情似乎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房东心情也明媚了些,只要身体能再变回线条流畅的样子,别像个胖子似的,等半个小时不算什么。
在这期间,房东每五分钟就要照一下镜子,看看自己的毛恢复到了什么程度。等半个多小时过去,晚饭也做好了,房东吃了饭再去照镜子,身体已经变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猫毛更显得有光泽了些。
吃了晚饭,房东也没有再出门逛街,而是陪贺庭屿收拾明天出门要带的东西。
但他到底是只猫,在这种事情上,也只能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贺庭屿先做了炸货,厨房比较小,房东只能在案板旁边和调料瓶挤在一起,锅里的热油噼里啪啦的响着,房东听着只觉得有些助眠。
等炸货全炸完,天也彻底黑了,将果蔬鲜肉全摆在餐桌上,买来的肉制品贺庭屿已经提前切成小块,只需要放进保鲜盒里晚上先在冰箱放着,明早出门就能直接带走,等到了露营点,再串成串。至于调料和铁签,晚上就可以收拾好放进车里。
贺庭屿坐在座位上,将各种食物分门别类地装起来,房东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就趴卧在旁边,大理石的餐桌有些冰凉,贺庭屿还在房东身下放了个软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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