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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连阙面色铁青地检查着景斯言的伤势:“神明不可被定义的铁律之下,即便我还未恢复神格,即便是增益神力……也必会遭到极大的反噬!”
景斯言没有说话,但连阙看到那双异化中含着丝丝血痕望向自己的眼睛,一切似乎不再需要言语。
连阙也渐渐冷静下来。
是啊,他不就是这样一个人。
永远把自己放在末尾。
骨镰之上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晏知微顾不得周身剧痛,颤抖着的手按住这些裂痕。
裂痕却依旧伴随着碎裂的声音扩大。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
晏知微的指尖轻抚过裂痕,他的眼中仿佛只看得到手中的骨镰,周身的黑气乍起,顺着手臂自骨镰蜿蜒而上,骨镰瞬息间如有生命般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生息。
诡异的是黑气进入骨镰后,晏知微的身形竟忽如风干般变得枯槁,皮下渐显出森森白骨,而这些血肉正一点点攀上骨镰,其上的裂痕随之生长出丝线般蠕动黏连在一起的液体,裂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连阙的神色一凝。
晏知微竟是在用自己的血肉供养骨镰!
景斯言同样察觉到了异样,只是他并不清楚晏知微此举的用意,只在朦胧的猜想中看向连阙。
“是有些棘手。”
连阙叹息间动作已重新警戒:“以身相饲——他用这样偏激的办法修复了我们原本对骨镰的重创,想再次打破只会更难。”
晏知微周身充斥着迫人的戾气,他身上的皮肉已脱落得所剩无几,面目全非仿佛与骨镰融为一体。
他手中的骨镰也随之涨大。
“你不会不清楚这才是他的本体!”
空洞眼眶内血红的眼球转动,最终定在景斯言身上:“还是你的信奉就是打碎他的神骨,让他自甘堕落再无法成神?”
他的话如靡靡之音,担心景斯言会被他的话影响,连阙将万象之镰横在身前示意景斯言后退。
景斯言却并未退后。
“即使他是神明,也并非是没有灵魂的枯骨。”
他站在原地,即便满身血污也依旧迎上了晏知微的目光:“正因为信奉,所以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永远追随。”
晏知微的怒意仿佛被点燃,乌云笼向骨镰之上,他在电闪雷鸣中高举起骨镰。
连阙戒备抵御,景斯言却忽然握住了他执刀的手。
“拿走我的杀戮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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