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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在身旁女友腰上的那只手腕上的名牌手表让游弋莫名感到熟悉,于是忍不住抬头,看清楚时整个人都有些呆滞——是祁慎。
他身后陆陆续续又走进来一些人,应该是一起的。游弋的目光又看向紧紧贴在祁慎怀里、带着口罩的那个女生,眉眼间有些熟悉,游弋思索着,总觉得自己见过,却想不起是在哪里、什么时候见的。
但能够很确定的是,那个女生和祁慎的关系并不简单,祁慎看着她的样子很是亲昵宠溺。
这一群人很是声势浩荡,其中还有几个带着口罩的人,看起来有些奇怪又招人耳目。游弋有些担心的瞥了眼角落里的那个人影,只觉得上天真是爱捉弄人。
春城那么大,偏偏就是这个晚上,让他们走进了同一家酒馆。如果让沈星淮看见了刚刚那一幕,他会有多难过?
游弋被担心催使,想着该如何自然而不突兀地去靠近沈星淮,然后将他带离这个地方。
在要起身时,他看见沈星淮仰头和一位服务员说话的间隙,目光忽然呆滞地停留在二楼的方向。即便这里隔得远,看不清沈星淮是怎样的眼神,游弋还是从他仿若停滞的动作中感受到了异样。
而游弋顺着他不带自然地目光向上看去,看见了二楼包厢外、围栏边亲密拥吻的两人。
墨菲定律应验了,游弋觉得心跳都空了一拍,沈星淮那个方向,能够将楼上那两人的动作、表情完完整整看清楚。
沈星淮就那样愣愣看着,服务员嘴唇一直动着,似乎在叫他的名字。见他没有反应,只好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游弋不知道沈星淮对服务员说了什么,只见他低头饮尽了桌上剩下的半杯酒,随后失魂落魄、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像个没有灵魂的漂亮娃娃,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发呆。
游弋看着沈星淮的模样,心里那点儿烦闷、酸痛像气球一样一点点胀大,撑着他的胸腔,一点儿不痛快。刚刚喝下去的酒液好像也在一点一点蚕食他的理智,要他肆无忌惮,要他去做点什么。
于是游弋不管不顾地站起来了了,脸上带着点浅浅的红,眼睛里闪着不太平静也不清明的光。
他短暂地变回了从前那个不管在什么场合都无所顾忌、游刃有余的游弋,他走到沈星淮身边,坐了下去,轻轻唤他的名字,“沈星淮。”
游弋读这个名字的语调总是很慢,也有些不合他气质的温柔和失落,像是单独拆解了每一个字,在肚子里细嚼慢咽了很多遍才故作轻松地吐露出来。
沈星淮缓慢地转过头,看见游弋是,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游弋觉得他可能有点醉了,但他脸不见红,眼睛里也没什么醉意,只是整个人乖的像是变成了一个懵懂的小朋友。
侧过头看游弋时,他又不自觉抬起了头,目光越过游弋看向头顶的某个位置。于是原本懵懂空洞的双眼又聚满了浓郁的、快要溢出的难过,游弋盯着他的眼睛,内心也忽然涌上怪异的伤感情绪。
他不想要沈星淮露出这种表情,也不喜欢自己这样。于是有些大胆的捧住了沈星淮的脸、让他不能抬头,只能看着自己。
但只是片刻,游弋就松开了沈星淮,他很难长时间直视沈星淮的眼睛。那双眼睛是一潭有着致命吸引的深水,一旦看久了,有种全世界都在坍塌着倾斜、连他自己也是,要碎裂着一并去融入和填满。
沈星淮低头还想喝酒,但杯子已经空了。游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将自己的酒杯推到他身前——一杯没喝过的蓝色玛格丽特。
沈星淮的目光紧盯着那杯酒,又一点一点扫过靠近杯身的那只手,最后停留在游弋的脸上。像是才发现身边坐着个人,语速极其缓慢地道,“是……是你啊。”
游弋听着他含糊的语调,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随后紧跟着听见他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游弋。”沈星淮低头拿起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
游弋盯着他被酒液沾湿的嘴唇,故意问他,“游弋是谁?”
好像是一个有点难的问题,沈星淮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回答,“我的我的一个很好的……”
沈星淮回答得断断续续,游弋很有耐心地听着,又引导着他回答完这个问题,“什么”
“学弟。”
沈星淮话音落下后,侧头看了眼游弋,然后又忍不住瞟向上面。好像总是这样,只要一侧过头,目光就忍不住去追寻那个人。但又不敢停留太久,因为心会也不受控制地产生钝痛感。
游弋盯着沈星淮的眸光暗了暗,不知道因为自己在沈星淮的认知里总是也只是一个学弟,还是沈星淮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看向自己时移开目光。
他忽然在沈星淮失落地收回目光时,微微靠近了一点,循循善诱般问他,“要我教你怎么挽回一个男人的心吗”
他此刻的脸上带着轻微的、漫不经心的笑意,和平常在沈星淮面前的那股乖巧温顺劲儿截然不同,眸光里带着点天然的野性和侵略性。
过了好久,沈星淮才反应过来,不太明白地问了一句,“你在说什么?”
问完之后又皱着眉头思索着,他觉得脸上热热的,头也有点晕,一时间不能很好地接收游弋话里传达的意思。
游弋在沈星淮茫然无辜的眼神里,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不受控制朝这里走来,以及刚刚嘴里这句因为不甘而冲动冒失的话语,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有些醉了,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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