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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第1页）

挽翎怔怔地望着他，听着他的控诉。她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泛着红，足以见得刚才她的不留情面。

莫离攥着拳头，整个人像是受到风雨催折的大树。他觉得好恨。他当然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因为他也参与了。

他那天真的打算结束自己灰暗无趣的人生，但坠落时，蝙蝠拽住他，一脸震惊地问他：“您是玩真的啊？不是演戏？”

不是演戏，是真的。不过他不能一个人下地狱。spider转念一想，他不能就这么放手。

他衷心希望挽翎可以幸福，但不是和黑羽快斗在一起的幸福。

spider的目标只是怪盗基德，他那次并不打算牵连无辜。但在基德把阿芙洛狄忒之泪对准月亮，宝石里出现流动着的液体状的绯红色物质时，一切都失控了。

spider也知道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觊觎潘多拉，因为spider曾经在那个组织待过一段时间，后来他不屑于忍受组织里条条框框的规则，与上司发生口角时，二话不说，桌子一掀，潇洒脱离。

那场爆炸，由头是他。但很明显被人动过手脚，导致爆炸范围扩大，威力更惊人。否则不会株连那么多的旁观者。

熊熊烈火里，所有事物仿佛都被烧焦了，化成灰烬，甚至灰烬也飘飞消散，无法存留。spider当时朝基德开枪，却很快发现自己落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圈套。

相比于黑猫的临时倒戈，spider更为见到组织里那些似曾相识的面孔感到烦躁。

而怪盗基德像是不怕死，明明可以从火场中全身而退，偏偏选择去抢夺那颗宝石。spider不理解，为了一颗宝石，把命搭上，值得吗？spider知道潘多拉很珍贵，但远远不值得让他以身试险。

甘冒一死

熟悉spider的人知道，他擅使双枪，当spider伪装成中森警官，不方便持枪时，他选择让黑猫扮成警察，混入人群，关键时刻把枪支交给他。

但黑猫给他的枪里，子弹不符合往日的标准。spider没有想到黑猫会坑他，但令他倍感棘手的，还是那群来势汹汹的人。

按理说，spider应该轻松，毕竟，他也想杀怪盗基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spider曾经和组织闹得很不愉快，但组织所做的一切，目标和他大致相仿。

但那天晚上，面对那样的形势，spider仍然犹豫了，甚至在基德回头冲入火场时，他在他背后叫了一声：“一颗宝石而已，至于吗？！”

基德转过脸，火光映衬出他轮廓分明的侧颜，他很坚定：“为了它，我甘冒一死。”

“那挽翎怎么办？”

spider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当然巴不得基德去死，但他想到，如果基德死了，挽翎会不会很伤心？

挽翎肯定会很伤心吧。spider觉得自己真是矛盾至极。他的道德感很稀薄，稀薄到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有没有道德。

基德神色顿了下，他只是说了一句，并且这一句话也被呼啸的风声吞没：“她会理解我的。”

白色风衣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度，他奔进猎猎火焰里，像是扑火的飞蛾。

她会理解我的。

这句话让spider难以释怀。spider想问挽翎她凭什么要理解你？他更想问，为什么她可以理解你，却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她不能多分给我一点宽容和慈悲？

spider是个很高傲的人，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做个替身，更没想到自己伪装在短时间内就被识破。

spider不信佛。他觉得自己做的恶事太多了，佛祖大概不会宽恕他。他看佛像时总莫名感到微微的心悸。

挽翎关切地问他有没有受伤，但spider知道这份关心赠予的对象不是他。

spider向她求婚，那枚戒指是蝙蝠发现的，spider知道那是基德遗落的，他没来由地反感那枚钻戒，却仍然将它戴在挽翎的手指上。

连spider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替另外的人完成那个未竟的求婚，还是借此表达自己作为莫离无法言说的心意。

但挽翎认出了他。这让莫离无比嫉妒。

他的伪装不仅停留于易容的层面，还有幻术的加持。所以，他的伪装堪称天衣无缝。为什么挽翎还能认出他？

莫离听到挽翎询问为什么他还活着。他觉得这句话好残忍。原来，在他经历了这么多大起大落之后，还有人能伤到他，还有人能让他心寒。

他的出身不光彩，他的过去也不光彩。像是野草，历经沧桑却硬是扎根下来，卑劣肮脏的同时仍然苟活人世。

莫离对那些指指点点毫不在意，他认为自己早就丧失了所谓的良知和真心。

他是个骗子，是个渣滓，是个混蛋。这些指责，他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可以直接回击，也可以一笑而过。

但莫离对挽翎说的那些话，自始至终都是真的。他爱她，不是谎言。

于他而言，那颗宝石意味着什么

挽翎见到了蝙蝠，向他打听那天晚上的情形。莫离本来不打算带挽翎过来，但挽翎执意要跟着，他也不再坚持。

莫离提前给挽翎打预防针：“蝙蝠的右臂被砸断了，你要是觉得膈应就别看。”

挽翎认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她看到蝙蝠的一瞬间，她还是吃惊不已。

如她所料，面前的男人一身黑，右边的衣袖空荡荡的，但令挽翎心惊的，是蝙蝠整张脸都被烧毁了，布满了血痂，左眼的位置是个血窟窿，无比狰狞。

但莫离对此视而不见，蝙蝠本人好像对于毁容也毫不在意。

挽翎望向莫离，他以往会穿浅色系的衣物，而这次，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双排扣大衣，衬托他苍白的肤色。看起来很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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