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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如果不是这种极端的情况，清水桐月当然可以让他过渡着慢慢来，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可是，没有时间了。

就算是再难，再勉强，清水桐月都必须逼着他直视自己的感情，不管是用什么手段。

铁板制成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就算放轻脚步也会有不小的声音，夜晚的风穿过楼梯的间隙拂过脸颊带来一丝清凉，清水桐月来到了波本约她的地方。

一个看起来还挺高的废弃房子的天台。

本来就算波本没有提出这件事，她也是打算把人叫出来聊的，毕竟他们的房子里还有两个听力惊人的家伙，如果今天晚上的事情被他们“不小心”听到，那很多事情想要做到，就麻烦很多了。

但是波本先一步提出了要约在其他地方，对于地点在哪，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自然也无所谓的应了下来。

这个地方看起来的确是一个适合聊天谈心的地方，的确挺不错，很适合接下来他们要聊的内容。

至于为什么明明是波本要找她聊天，她却知道要聊的是什么内容，自然是从好几天前波本总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始终欲言又止的表情里看出来的，或者说今天这场谈天到现在才来，她才有些惊讶。

“桐月？”波本早早的就在这个地方等着了，对于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算是纠结犹豫许久，才在今天晚上的刺激下终于打算说了出来。

在组织里的这四年间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他心中的正义他牺牲的东西太多了。

手染无辜之人的鲜血时，自然也有过迷茫和动摇，但终究还是跌跌撞撞的闯到了今天，降谷零自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坚硬如铁，不会再轻易动容了。

可是亲眼看着一个本来是纯白的一个人在被命运捉弄之下，渐渐被染上其他的色彩，却让他由衷的感到痛苦。

他在午夜梦回之间，突然惊醒时经常看到那个曾经初出茅庐的满怀抱负的警校生，带着最浓烈的志气与热血投身于卧底事业之中，却被那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暗逐渐淹没。

就算是演技再厉害的人，想要在这么大的一个组织里面瞒过所有人，最先做的一件事情都是瞒过自己，连自己都没有瞒过，谈何欺骗别人呢？

也只有在偶尔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够放松自己，让真正的他出来探口气，不是组织里被无数人忌惮的神秘主义者，波本。也不是在无数个任务中不停被换掉的身份，而是降谷零。

可“降谷零”这个身份已经被彻底抹去了，知道这个身份的人在前段时间甚至又消失了一个，知道那个消息后，他甚至都不能再去看一眼，这太残忍了。

他无法回头，也不能回头了。

在这种情况下，在那黑暗中沉沉浮浮之际看到了另外一抹光亮也被一双名为命运的手掌，压进了这片黑暗之中，逐渐被吞没。

波本却好像从那某还未彻底被吞没的光亮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一丝能把“降谷零”悄悄释放出来的机会，就算那某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余热，并没有完全挥发完。

波本看向对面正缓缓向他走来的少女，彻底做好了决定。

“波本，有什么话还要特地跑到这里来说啊，难不成是什么不能被苏格兰和黑麦看见的违禁话题？”清水桐月看着波本随着她的走近，越发严肃起来的表情，决定再加一把火，特地把话说的更暧昧了几分。

这把火燃烧的越烈，越是有可能冲破他心里的禁锢，一个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禁锢

果然，听到她这么调戏似的话语，波本本就严肃的表情更冷凝了几分，但是他仍旧努力的压抑住了那听到这句话后冒出来的火气。

他知道，这看似开放的态度其实只是清水桐月保护自己的手段。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波本认真盯着清水桐月的眼睛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我很抱歉，对于之前”

“波本！”清水桐月大声打断了波本还想继续下去的话语，“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波本怔愣的看向少女，在说出这句话时，她的表情完全不一样了，和这一个多月来他看到的所有表情都不同，像是已经情绪崩溃了，却在死死的努力压抑住自己，不让她看到这不堪的一面。

况且——

“我很抱歉，我只是想要对之前做出的事情做出弥补，我那时候”，波本犹豫再三，清水桐月努力阻止他的原因他自然知道，是不想要这件事情被摊开来说清楚，在之前的一个月他们都是这么做的。

可是，这件事若是现在不说，那永远都没有机会再摊开来讲了，他只是不希望清水桐月再继续沉溺于虚幻的感情与世界中。

只是，仍旧是快要讲到关键的时候，波本又被打断了话头，这次的她显得更加情绪不稳定，“我说我不需要，难道你听不懂吗！”

“不要做出这副伪善的样子！”看着波本复杂凝视着她的模样，清水桐月努力压抑住自己，缓和了一下说话的语气继续道。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就可以了吗，我们谁都不要再提起，像之前那样不是很好吗？”

“你知道我真的想要和你说的事情是什么，是吗？”波本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反而反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哼，你每天一副我脆弱的快要死掉了的样子，谁看不出来。”清水桐月只是冷哼一声，硬生生往波本的心上戳刺，否定了他曾经做过的一切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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