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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奔慎刑司去了。
慎刑司的范钧明显是秦玄枵的鹰犬,秦铎也连带着这个人也厌烦起来,但他的喜恶却不会表现在面上,只是冷淡地对着那个嬉皮笑脸的青年点了点头,按流程填好了公簿,便向着监牢内走去。
地牢内阴风阵阵,污渍斑驳,苔藓暗自滋生。
牢房大多数是空空荡荡的,秦铎也走过一处,忽然一团阴影带着锁链的声响,哗啦啦扑在监牢的铁门上。
“文晴鹤!我不会放过你的!”
撕心裂肺的叫喊回荡在牢房深处,秦铎也只略微垂下眼眸,轻轻置与一瞥。
那尚能看出人形的一团,透过微薄的烛火光,他看出是周书易。
被折磨成没有一处好皮肉的样子,只为了从他口中撬出更多的信息。
那范钧,真是酷吏。
秦铎也的脚步没有停留,他走到另一处牢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铁门。
铁栏杆内,满身脏污的人影望见牢门外的火光,向着门口慢吞吞的移动,缺乏体力,他坐在地上。
司天监监正迎着光仰起头,看见了秦铎也静静地凝视着他。
秦铎也将火把置在一边,轻轻提起衣摆,蹲下,与监正隔着铁门对视。
一个满身脏污,一个一尘不染。
“又见面了,监正大人。”秦铎也轻声。
“你现在有一条重获自由的办法,要听听么?”
骏马
也许是因为明日将秋狝,按照大魏的礼制,十月六日的小朝会上,大家讨论更多的都是秋狝的事宜。
日常的工作没什么要紧事便不在此时提出。
朝会很早便结束了,各个大臣参加秋狝的就回去准备行囊和随从,不参加的就放了半日的假,下午不再坐班,等明日再上值。
无极殿里没了他人,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秦铎也从昨日到现在,已经有一整日没再跟秦玄枵说过一句话了。
尊敬的皇帝陛下抓耳挠腮,食不下咽,眼巴巴地往人身边凑。
“爱卿,你已经有整整十二时辰没有与朕讲过一句话了”
秦铎也斜睨他一眼。
秦玄枵凤眸眼尾微垂,蔫头耷脑地跟在他身边,眼神楚楚可怜的。
像是猛兽收起了昨日的利齿和爪牙,用柔软的胡须和肉垫将其遮掩,竖瞳敛起变圆,藏起一身的攻击欲望,伪装的温柔无害。
像是昨日的恶劣几乎不存在一般。
秦铎也心中冷哼一声。
他加快脚步,飞速离开无极殿,想要将人甩在身后。
无奈秦玄枵像是个狗皮膏药一般,这人步子大得很,粘在他身后。
“那帮世家有他们自己的马场,甚至还特意招人精心照养马匹,以示家中富有进行攀比。以往秋狝就由着世家自己准备自家用于围猎的骏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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