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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相公叫得也太甜了吧…
景珏默默平静心情,道:“我为什么要为了他推开自己的…娘子?”最后两字说得晦涩艰难,他与皇后虽成婚多年,却从未以此相称呼,所以‘娘子’对他来说十分陌生。
可当这二字的字音从齿间溢出,他的心头忽然盛满了幸福。
天家贵胄享尽荣华富贵,却连民间夫妻最普通的幸福都不曾拥有,可悲可叹。
不过现在,他找到了自己的小幸福。
帝王是九五之尊,高处不胜寒,注定孤家寡人。他原本也该如父皇那样,守着至高无上的王座孤独终老,可命运偏为他安排了一个变数。
幸甚至哉。
听他叫自己娘子,徐碧琛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高兴得蹦蹦跳跳。
大燕初年,商业有了长足的发展,民间坊市界限打破,如今商店林立,街上热闹非凡。
徐碧琛像个闲不住的猴子,一会儿看看街边的首饰铺,一会儿又钻到了糖人铺旁。
她指着糖人说:“嘻…我从小便想,日后成了婚,一定要让我的夫君送我全长安街最好看的糖人。”
“糖人?”
“对呀。”她无比认真的说。
景珏忽然开始怀疑,他的琛妃进宫前都在干些什么,怎么听起来,她的兴趣爱好都这么独特?
不过既然娘子想要,做夫君的怎么能不满足。
他在腰间摸了摸,掏出一个带着补丁的钱袋,从里面倒出一点碎银。
“只有这些了,够吗?”还好出宫前让周福海给他装了点钱,要不现在可就要丢脸了。
徐碧琛凑近一看,惊奇道:“咦,这怎么和我绣的有点像?”不过她绣的已经被墨点抓破了。
景珏没说话。
她恍然大悟,皱着鼻子说:“喔!珏哥哥你不乖,这是不是你偷我手绢做的钱袋子?”
“放肆!”他低声呵斥。
“读…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偷。”更何况,他们还是名正言顺的情人关系。
徐碧琛得意洋洋,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就说我绣工过人,彤云还不信。要是绣得不好,你会偷拿吗?哼!”她对自己绣的鸳鸯满意极了,瞧瞧那精湛的绣工,啧啧。
只要是你绣的,我都喜欢。
这话景珏没说出口,他怕自己一说出来,小姑娘气焰变得更嚣张。
“要哪个?”他把钱递给老板。
徐碧琛跳起来,说:“那个那个!摆尾的龙,看到了吗?”
还挺有品味,知道选龙。
景珏说:“麻烦给我一个龙糖人。”
那老板戴着个粗布帽子,脸上褶子皱到一起,眉开眼笑:“龙糖人卖得最好,今天最后一个了,给你们。”
接过糖人,徐碧琛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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