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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瑜在旁边看着,有些艳羡。做神能做成靳褚这样真的很不错,像子书那样,就有些太累了。
风绫出门瞧见江瑜,一边招呼他坐下,一边叫屋里人出来,“锦儿,江瑜来了。”
江瑜坐下,风绫给他添了水果和点心,看模样应当是他们自家种的,他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你怎么来了?”白梨从屋里出来,肚子有些显怀,笑着坐到他对面。
“不是说了不能乱动的吗?”靳褚把饕餮一丢,赶紧过来扶住她,紧张得不行。
白梨笑笑,没有反驳。
江瑜望着他们几人,心里总有些羡慕,都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难得还能活得如此轻松。他想到自己孑然一身,总有些落寞,转而将手里的木匣子递给白黔,“我是来找子书的。”
白黔接过,并没有打开,他知道里边装着什么。这匣子本来是他托付给江瑜保管的东西,如今他又给送了回来。
白梨好奇,“里面装的什么?”
白黔将匣子收起来,淡淡笑道:“不重要的东西。”
那里面装的全是白梨的画像,思念她的时候就画一张,累积下来舍不得扔,所以就一直留着。可是如今她也回到了他的身边,这些也就不再重要了。
“我来就是想把这东西还你,也没别的事了。”江瑜起身打算离开,故作轻松地笑道:“下次有机会再来找你们,家里还有个小祖宗等着我呢。”
白梨点头,起身送他,路上千叮万嘱:“可要对人家小姑娘好一些……”
江瑜不正经地笑笑,“亏待不了她。”
从凡间回来,江瑜仍旧有些怅然若失。他承认他有些羡慕,可羡慕之下也看到了自己的处境,多待一秒都会觉得难堪。
他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机会,他也不明白自己在遗憾什么。
江瑜回到房间,瞧见贤小小趴在他书桌上睡觉,肉嘟嘟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他顺手拿了旁边的衣服披在她身上,让她睡得更安稳一些,自己则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起了书。
贤小小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他翻书的声音,侧头看着他,“江哥哥你回来了?”
江瑜轻轻应了一声,“嗯。”
贤小小揉着眼睛,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抱着风念草睡着了,口水都沾在了上边。她扯了衣袖去擦,认真的模样惹得江瑜看了一眼。
那盆草早就枯死了,可她一直带在身边,从不离身。江瑜觉得稀奇,多看了一眼,忽然发现枯死的根上发了一个小芽,便伸手拨弄了一下,“哟,还活了。”
贤小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瞧见干枯的老根之间奋力冒出了一个绿芽,娇嫩而鲜活。她仿佛听到了心底花开的声音。
番3青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魔宫一如既往地冷清。好像自从那个人离开之后,这地方,就再也没有能让他动容的事情。
相思极苦,思念为毒。
青鸢尝过个中滋味,只是不为外人道也。他只想要做好他自己的本分,哪怕活得像个行尸走肉,都没有关系。
至少这个地方她还会回来,能够看她一眼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
青鸢本本分分,伺候着宫里的主子,从来不求身外之物。凛冬习惯了他的存在,有时候赏他点东西,有时候给他些特权,这些待遇都足够让周围人艳羡了。
可是青鸢对于这些,从来都是平淡地接受,有时候凛冬都在困惑,他到底想要什么?
阴沉的魔宫,这天忽然明媚了起来。青鸢瞧着凛冬忙里忙外,叫人收拾好房间,他敏锐地察觉到某种变化正在来临。他跟着凛冬,时隔多年再次踏入那个房间,墙上的画像起了一层薄灰,当凛冬伸手仔细去清理时,青鸢才意识到是谁要来了
。
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再次看到她。青鸢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凝滞,他忍不住问道:“魔尊,是谁要来了?”
凛冬放下画像,难得温柔,“还能是谁?”
青鸢的心,又密密麻麻地刺痛了起来。
终于能看到她了,能看到她一眼,这么多年就不算白白等待。
他转身吩咐底下人准备东西,吃穿用度皆是按着她的喜好,他伺候她这么多年,比谁都更懂得她的心思。他转身出去拿灯盏,害怕错过她,脚步越走越快,心都快要跳出胸膛。
他走得太急,没注意面前窜出来的身影,他差点撞了上去,手中的灯盏落在地上,摔在四分五裂。
那是她最喜欢的灯盏,他保存了这么久,竟然将它失手摔坏。
青鸢顾不得碎片扎手,伸手把它们收拢,用尽法力将它一一复原。
先前挡住他的人影,蹲在他手边,软糯的声音带着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青鸢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不敢相信地转头看过去。蹲在他手边的女娃才三四岁的样子,眉目间有着那个人的风韵,抬起干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直击他的内心。
那是出现在他梦里的声音,曾经无数次从梦里醒来,都会将梦里发生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他曾经也想过,那些或许是他前世的记忆,他前世和她一同长大,只是后来,没有了后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青鸢转头看去。
那个人就在众人的簇拥中缓缓走来,和身侧的人有说有笑。她回过头来,耳坠在她纤细的脖间轻轻摇曳,红色衬得肌肤如玉,眼眸似星辰,动人心魄。
当她的视线投过来的时候,青鸢感觉心跳都骤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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