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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很久,也说了很多很多,只是禾锦一直忧心忡忡,在最后的最后打断了他的话:“其实你能治好我的眼睛,对吧?”
靳褚停下了。
“你能开出漫山遍野的梨花,又怎会治不了我的眼睛。”禾锦缓缓道:“神殿的造物之术,可以随心所欲创造万物,塑人都尚且可以,又怎会塑不了我一双眼睛。”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却一慢再慢。
“其实,你能治好我的眼睛。”禾锦趴在他肩膀上,用很轻很淡的语气跟他说话,却重如千斤,“只是你不愿罢了。”
靳褚终于停了下来,他紧紧闭上眼睛,陷入无尽的挣扎当中,缓缓睁开双目,染上了赤红,“我治好了你的眼睛,你就不会再需要我了。”
禾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心里乱得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是不是?”靳褚追问。
他的口吻太过于嘲讽,让人觉得心疼。
禾锦给不了他承诺,也无法给,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迟早会离开,只是时间问题。
“再等等,我会帮你治好眼睛。”他继续往前走,“但不是现在。”
良好的氛围在此时被破坏干净,靳褚不会再没头没脑地絮絮叨叨,禾锦也不会时不时地哼哼两声。他们二人沉默得可怕,明明靠得这么近,也感觉隔得那么远。
也不知走了多久,靳褚轻轻开口:“是不是无论如何,我也留不下你了?”
禾锦没有回答他的话,一如既往地沉默,这种默认的态度,能逼得靳褚发疯。
不平之夜
到了夜里大雨倾盆,稀稀落落不绝,又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靳褚靠着窗台,望着外边的雨幕,眼都不眨一下。屋子里吹灭了烛火,显得特别暗,只有闪电时不时照进来,映在他白若面霜的脸上,时隐时现。
熄不熄灯于禾锦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雷声压抑在心头,很难受。她躺在床上许久许久都无法入睡,就撑着坐起来,迟疑地问他:“你怎么了?”
靳褚只道:“心头难受。”
他这么一说,弄得她都有点难受了。
禾锦摸索着下床,朝他说话的方向走过去,半路上不小心踢到了凳子,一下子就摔到他怀里,爬不起来。
靳褚扶她站直,便松了手,声音冷冷清清,“你怎么还没睡着。”
禾锦拽住他衣袖,愤愤道:“你回来就一声不吭,摆着一副生我气的架势,你让我怎么睡?”
靳褚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小声辩解:“我没生你气……”
禾锦哼了一声,明显不相信。她干脆和他一起趴在窗台上,用力拽过他的衣袖枕在手下,“你以前生气都是有什么说什么,非要气回来不可,今日这么反常真不像你。”
靳褚衣袖宽大,也就任她拽着压得皱皱的,听她说完就立马出声反驳:“我什么时候气回来过?我要真能把你气到,也算我能耐了。”
禾锦倒不这样觉得,他气自己的时候就没少过,只不过端着稳着,也不太愿意同他计较,过不了多久也就气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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