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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冷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听听它能说出什么。
“你的目标是回家,我的目标也是。这一点上我们是一样的。”日记立刻开始了真诚发言,又在试图合并同类项,“你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而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关心你是死是活,我想带走的人只有路嘉木。我之前伤害你只是因为怕你耽误我的事,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就不差你一个了。你完全可以跟着我们活着回去,见到你自己的家人。”
“你们只是队友,你还管他做什么?从这里跳回你原本的世界,可以少开三扇门。如果非要从门后世界穿过去,你可能会直接死在半路。很明显我们之间追求的利益才是最相同的。”
它虽然看起来人模人样讲话很有理智,一副言而有信的样子,但俞冷对它的态度只有一个:“我信你个鬼!”
上一次鬼当也就罢了,在一个坑里反复摔两次那就真是脑瘫了。
俞冷拿的那节晾衣杆已经被砍弯了,仗着金刚不坏加成,他丢下杆子直接把日记按在地上又是一顿胖揍。
从楼上下来的黑塔原住民们完全不认识他们两个,看他们打架纷纷陷入了疑惑之中。
原住民们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核心封印物的意识主体。
虽然在以往的研究探索中,黑塔认为核心封印物在尚存的那部分意识中,自我认知为一名女性形象,但是保不齐现在既分裂又变性成了两名男性形象,这都是说不好的事情。
面对这个变故,黑塔原住民们不知底细,只能聚拢过来小心的安抚,试图让他们不要再打了。
日记在被打和反抗的间隙中说俞冷就是外面那个破坏者,让那几个原住民尽快去找到眼镜女生。
俞冷听他这么说也反应了过来,中二的高呼自己就是世界之王,日记是破坏入侵者,今天就要打死它。
他们两个各说各的无疑让其他人感到更加迷惑。
他们这边正闹得如火如荼,远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有大量黑色鬼影从某间商铺中涌了出来,贴着墙面疯狂逃窜向各处。
有的在天花板上爬着爬着就不动了伪装成一团本来就有的阴影,有的则融入了其他黑暗中。
俞冷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眼镜女生肯定是藏在了某个黢黑的环境中,并且还仔细思考了他刚刚和她说的那些话。
目视出的黑暗环境如果不是阴影,那还能是什么呢?
当她自以为蹲在昏暗的角落中的时候,身边又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会不会……其实已经聚满了……
在这里,如果她停止思考不再联想,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但是她的意识在变得越来越清醒,她不可能不思考不联想。
在外界不断传来的纷争声越来越令人不安的时候,眼镜女生身边的阴影也开始蠕动起来,睁开一双双虚幻的鬼眼,似乎是刚察觉到她挤入了它们之中。
它们互相簇拥着看了她一眼,而后立刻从她身边一哄而散,把眼镜女生骤然暴露在了明亮的光线之中,令她瞳孔骤缩。
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躲进什么角落的黑暗中……
这一幕实在过于刺激,眼镜女生已经受惊过度了,缩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这个世界,真的有问题!
啊!!!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为什么总有什么在颠覆她的认知!
不动的也不一定是人偶……挂着的也不一定是衣服……墙上也不一定是只有开关……
眼镜女生独自呆着的时间越久,商场中出现的变化越多,原本现世的规则在逐渐变得不可靠。
刚刚一大群鬼影冲出来已经暴露了眼镜女生的位置,原住民们立刻放弃了留在这劝架,转而跑向出现问题的方向。
因为俞冷才编出来的楚门世界设定,他们这么兴冲冲的跑过去也不一定能安抚好眼镜女生的情绪,没准反而会更加吓到她。
俞冷没法分身管住所有人,但能分得清最难搞的是谁,所以还是揪着日记不放。
日记只能又说:“她在那边不停撞鬼,不可能一直这么相信你了。你又打不死我,现在耽误这么多时间揪着我不放,只会让你待会buff失效以后死得更惨。不如你再考虑考虑我们合作的可能性。”
俞冷也已经发现了日记是打不死的。可能是因为它本身就是死的,就算受到了攻击最多也只是被打散成了乱麻线,过一会又会恢复原状。
他心里清楚这一场说不上谁输谁赢,但又不可能再听信日记的鬼话。
俞冷想起了日记之前套路他时候说的那些话术。它说,它是以前轮次的参与者,是路嘉木害它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俞冷现在已经知道它就是个死骗子了,最起码路嘉木害它这一部分是假的,但俞冷依然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个事。
现在它看起来好像和这个世界抽象的核心封印物还有点什
么旧交,一切就变得更令人迷惑起来了。
不过这不妨碍俞冷用类似的话套回去:“和你合作,坑我的队友,然后被你害成她那副模样?我看起来很有病吗?”
日记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似乎是在试图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又进行了短暂的思考,才说:“你误会了,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把一个活人变成这样。她现在的样子并不是我害的,她一直都是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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