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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久不见,登阙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
纪桓轻叹了一口气:“别跪着了,跟我过来。”
听见纪桓松口,登阙起身赶忙向纪桓走去,纪桓看着登阙步伐稳健的模样,不由侧头盯着登阙的膝盖看了好一会。
继见识过小仙尊的无情铁手之后,又见到了登阙的无情铁腿,明明都跪了一下午了,站在他身旁反倒像个没事人一般。
“小公子这位是……”丫鬟眼角余光看向纪桓身旁人高马大的男人,不由往里挪了挪。
纪桓看向登阙道:“那人尽早与我相谈甚欢,见跟随我的婢女,而今无法进万圣灯会来伺候,便随意送了个随从跟着我。”
丫鬟颔首,领着纪桓他们进入到主厅,命人带着登阙去最靠近主桌的一个大圆桌落座后,服侍纪桓在主桌落座。
比起早上和中午,晚上主桌的客人已经来了不少,大家脸上戴着面具,除了能从身体辨别出性别外,谁也无法从这张面具后面,认出对方的身份。
有了姬临雪和鹿清这两条线索后,纪桓能确定这张桌子上的人,必然都是仙门与魔族两边势力中的熟面孔。
“听说此次万圣灯会主桌上来了新人物。”坐在纪桓斜对面的男人说罢,用小厮端来的茶水清了清口,修长的指节按压在了象牙做的筷子上,“不止能否认识认识。”
纪桓抬眸对向男人,笑而不语。
一番无言地对视后,男人笑道:“哪怕遮着面具,都能看出阁下是位漂亮的小公子。”
纪桓冷笑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做买卖的。”
“来这里的人,都是做买卖的。”男人说着将一个玉制小盒推到纪桓跟前,“此乃九转凝丹,用了上千种世间难得的仙草淬炼而成,能治一切病痛。”
有人忍不住打趣道:“哟,这万圣灯会还没开始,就有人想要私下做交易了?”
男人道:“这只不过是我与小公子投缘送的一点小小礼物罢了。”
另一人开口道:“看中了小公子那只九尾狐,也不能不顾万圣灯会的规矩不是。”
纪桓将装有九转凝丹的盒子用内力推回男人跟前:“多谢好意,儿时就拿来当糖吃,如今早已尝腻了。”
众人看着纪桓丝毫不给男人面子,发出了一阵阵哄笑声,男人握住玉盒的指尖微微发白,若是此时没有面具遮面,这张脸上表情定然难堪。
之后无论主桌上说起什么,纪桓都不吭声,坐在一旁静静吃完晚膳后对着楼下轻咳了两声,坐在楼下的登阙立马站起身来,倾身等候着纪桓从高台上走下来。
纪桓搭上登阙手臂,故作身娇体弱地倚在登阙身上咳嗽了几声,便被登阙搀扶着离开了主厅。
“啧,排场还不小,看模样真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我听说西苑那位今日与那小公子单独见过面,何不与我们说说那小公子是何许人也。”
见主桌有人问起,鹿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不熟,他家与我祖辈来往过,人力财力不可小觑,诸位若看上小公子这次送到万圣灯会的货品,只需走万圣灯会的明路,治好那小公子身上的病证。”
接下来酒桌上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起了纪桓的真实身份。
鹿清扶着下巴,偶然还能听见几句离谱的猜论,不由扬起唇角。她现在还挺喜欢弟弟这幅聪明模样,借着改变容貌,伪造身份,在此处虚张声势。
本身纪桓气质谈吐便不凡,又随随便便拿出一只品相绝佳的九尾狐做货品,立刻就成为此次万圣灯会的热议话题。
……
纪桓回到客房后一改虚弱疲惫的态度,将皮裘往床上一丢后,往床上一倒,四仰八叉地盯着床上的木架看。
登阙见状取来一条薄毯为纪桓盖住身体。
“主人许是掉入血池时落了病根,应当好好休养才是。”
“我装的。”纪桓翻了个身,正对向登阙,“那天在河边我没有认你,你对我是不是有点生气和失望。”
刚问完,登阙扑通一声又当着纪桓的面跪了下来:“属下不敢。”
纪桓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之后,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直勾勾地望向登阙:“我说过你在我面前不必这样的,要是心中有怨,大可以直截了当地发泄出来,比起主仆,我更想和你做朋友。”
听着纪桓说的话,登阙双唇紧抿成一条线,眸子不多时竟有些泛红。
纪桓看着登阙不由攥紧的双拳,对登阙伸出手:“起来,坐我身边。”
“主人从未跟我说过,你为了陆仙尊甘愿赴死。”登阙一字一顿,提起陆仙尊三个字时,像是恨不得把陆云琛嚼碎了,“那主人为何不相信属下也可以随你一同赴死。”
纪桓刚想对登阙说几句宽慰的话,藏在身后的珠子突然发出了响声,将纪桓原本要说的话打断。
纪桓掏出藏在身后的珠子,拍了两下,珠子里映出陆云琛的小像,那样子虽被珠子的凸面挤得有点怪异,可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把陆云琛包围住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他对着珠子的小像戳了两下,想到当初只抱了陆云琛三条尾巴,就觉得遗憾。
等事情解决,他一定要让陆云琛把九条尾巴都变出来,让他抱着好好蹭一蹭。
“别看尾巴。”陆云琛无奈的声音经过了法器的传导听起来有些空灵。
纪桓尴尬地摸了摸鼻翼:“谁看尾巴了,我是那种看见你九条尾巴就走不动道的人吗?”
陆云琛轻笑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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