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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竟然是他主动提出要留下来。
溪煜那段时间遭受了许多打击,整个人变得面无表情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呆呆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周身气压低得要死,万象也不敢打扰他,只有在吃饭的时候隔着几米低声问他要不要吃饭。
几天后,也不知道溪煜打通了哪个神经,突然开始帮万象干起活来了。
万象是一个人住,他的父母在他幼年时候就离世了,本来有一个妹妹,但是前两年干旱,家里本就穷,地里粮又长不出来,他妹妹在某个烈日突然倒了下来,饿死了。
“是因为溪煜那个昏君,惹了神,所以才会干旱。”溪煜有些自嘲地说。
“是吧,他们都这么说的。”万象擦了擦头上的喊,望了一眼天,“但我老觉得不应该怪他,人是人,神是神,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能扯出什么矛盾。”
溪煜举例:“比如,弑兄。”
“我好像是听到前一个国王飞升了,但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更昏的应该是他吧。”万象说,“我们也曾是他的子民,他飞升上天,不就应该庇佑我们嘛,把一己私欲欲加于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其实万象曾经也是信神的,拜过求过,但自从妹妹过世后,他便开始觉得这种东西荒谬了。
他后来无数次想,如果将给神仙投的功德钱攒一攒给妹妹买吃的,或许妹妹能挺过去,也能活下来。
但也只能想。
妹妹,再也回不来了。
溪煜沉默了,他看了一眼万象,低头继续劳作。
“话说你记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了吗?”万象突然问。
“没有。”
万象可能是从前照顾妹妹照顾习惯了,很暖心,对溪煜处处关怀,“我就在这附近见到你的,可能你家就在不远处,要不明天我带你走一圈,你认认看,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呢。”
“不用。”溪煜想了想补充道,“我父母也没了,回不回去没什么区别。”
“你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没有。”
说没有的时候,溪煜特地看了一眼罗杨的表情,他呆呆的,也没什么反应,只说了一句:“那你一个人挺孤独的吧。”
“大部分时间。”溪煜很认真地回答,“有一段时间很开心。”
溪煜长得俊俏,跟着万象出门没几天,就有一群人知道了他的存在,都是些姑娘。
他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在溪煜耕作的田边小路装作路过,每隔几秒就要瞥溪煜一下。
“他们来回走了第几次了。”万象放下锄头,一抹头上的汗。
溪煜低头没什么反应:“不知道。”
看溪煜这样,万象倒是来了劲,正好他干活干累了,聊聊天休息一会:“别锄了,诶,你有看上的哪家姑娘吗?”
“什么?”
万象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溪煜长这么大,连春宫图都没看过,他一回家就在某个角落翻箱倒柜的,好半天,掏出两本落了灰的书递给溪煜。
溪煜翻了一页就把那本书甩回去了。
什么玩意?
万象好声好气给他解释,溪煜一知半解,却也丝毫不感兴趣,表情总是淡淡的。万象总不好逼着他看吧,这种东西摆在明面上说,是有些羞耻的,他就给溪煜指了指,说:“这个不喜欢还有很多,你想看的话可以自己去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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