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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醒过来,泱肆喝了药膳,赶她回房休息。
落染不肯走,揪心地望着她,说怕她又出什么岔子。
泱肆凝眉,正声道:“你现在是不是胆子大了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况且你守着本宫有何用?你又不会医术。”
把落染撵回去睡觉,泱肆拖着沉重的身子从榻上下来,走到妆镜台前,打开一只锦盒,拿出安静躺在里面的钗子,在手里一遍一遍细细打量。
那日在清平坊,她虽喝了很多酒,但也不至于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老头子对江衎辞说的那几句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泱肆穿戴整齐,强忍着不适避开所有人往侧门出宫。
夜晚中传来轻微的动静,随后出现一道人影,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殿下。”
“沐佑?”
泱肆听出他的声音,“你要去哪里?”
靖安殿下身边有一支侍卫队,十二个人,人数不多,但每个都是精英,身手了得,是侍卫长阿烈一个一个亲自从军营里挑选出来的,奉命保护殿下的安危。
只是殿下不喜自已身边太多人,觉得一举一动都受到了监视,于是这支侍卫队便只有在殿下发令时才会出现在她面前,平时便听从阿烈的调令。
沐佑恭敬回答:“回殿下,烈侍卫传消息回京,称在途中见到一队可疑人马进了京,他在马车上做了标记,命我等前去搜寻查探。”
“行,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回来禀告本宫,万事小心。”
“是。”
沐佑站起身来,“殿下可是要出宫办事?”
泱肆点点头:“正好,你去备辆马车,不要惊动其他人。”
想到什么,她又道:“等等,还有一件事你派人去查查……”
星星总是身处黑暗吗
皇城天牢。
潮湿寒冷的牢房里,一名狱卒提着食盒从里面出来,在外面同其他狱卒们一起围着火炉坐下,仍是冷得缩着脖子,喝了两口热酒,才开始了今日的闲谈。
“该说不说,这就是区别啊,哪怕是囚犯人质,人日子也过得比咱好,你瞅瞅,这吃的是佳肴美酒,睡的是暖炕软被,真是羡煞我也!”
其中一个狱卒搓了搓手,揭开那食盒,里面丰盛的饭菜基本上没怎么动过,“你别说还真是,同样为人,同样身处这牢狱中,咱们被冻得是手脚生疮,而有些人却被好吃好喝伺候着。”
说着,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就要动手拿筷去夹那菜。
“咳咳。”另一个个头稍大的狱卒长假意咳嗽了一声,睨了他一眼,对方立马明白过来,讪笑着放下了木筷。
“你们俩就过过嘴瘾吧,就算是人质,人家怎么着也是个亲王,是西凉王的亲弟弟,干系着两国的关系,你我又非皇亲国戚,有利用价值吗就跟人比?”
狱卒长伸手摸出食盒里面的半壶好酒,仰头喝了一口,咂咂嘴继续道:“当初咱靖安殿下可是特地交代过了,那是贵客,不可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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