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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着帐篷里的火光,她看见他后背上的几块淤青。
萧暮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出去拿药酒的土兵回来了,可是一回头,看清来人后,惊得赶紧一把捞过榻上的外衫披上,动作可以说是很狼狈。
声音明显是恼羞成怒:“你进来怎么不知会一声!”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扭捏的。”
泱肆神情淡然,她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本宫就是看在你舍身去救本宫的份上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萧暮拢上外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个大男人,顷刻之间竟真的有些羞赧。
嘴上却是不饶人的:“本侯只是怕殿下出了什么意外,以后就没人能打得过本侯了。”
泱肆耸耸肩,不置可否,将手里的药酒放在矮桌上,“既然你没什么大碍,本宫就先回去了。”
夜晚,泱肆躺在坚硬的榻上,有些难以入眠。
倒也不是嫌床硬,只是她喉咙痒得厉害,时不时就想咳嗽几声。
而且这山里真的很冷,虽说她盖的衾被已经是特意加厚的,但她还是觉得有湿冷的空气不断侵蚀着她的肌肤。
在她又抑制不住咳嗽了几下之后,帐篷内的烛光映着外面的一道颀长的人影,倒映在帐篷上。
泱肆辨清身影的主人,只觉得心底的小鹿都要撞死了。
她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那人有要进来的打算,于是只好自已下了塌,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掀开帐篷一角,准确无误地拉住那人的手,将他拽了进来。
男人大抵也是未曾料到自已会被突然扯了进来,一向淡然的脸上有片刻的失神。
泱肆仰头望他,笑盈盈道:“莫辞,你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意外的柔和,那烛光好似在她冶艳的容颜上翩翩起舞,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碰。
江衎辞垂眸凝着她,被她握着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出口却是苍白无力的解释:“臣只是出来散步。”
可是哪有人散步会跨越整个皇城散到这里来的。
泱肆也不打算拆穿他,只拉着他往里走,在那柴火堆旁的两张矮凳子上坐下。
那么高的一个人,委身于一张小凳子,两条长腿就稍显局促了,只能尽力往两边张开,才不那么的难以安放。
“你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凉?你应该多穿点的,这么晚太冷了。”
这个人好像不知冷似的,别人在这么冷的天都要披上厚的大氅外衫,只有他仍然只穿着长袍,虽然布料是挺厚实的,但也不足以御寒。
泱肆两只手捧着他的手掌,左手覆在他的手背,右手与他掌心相贴,掌纹相熨,而后搓了搓他的手掌,拉着他往靠近火堆。
“烤烤火,别着凉了。”
说着,自已就先偏头咳嗽了一下。
柴火已经只剩下微弱的火光,只有木柴被烧得通红,她的脸在跳动的火光中明明灭灭,看起来有些不真切。
他握了握手,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却又那么清晰,直直烙印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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