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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七雅事,琴棋书画诗酒花,他们家做的买卖,直接与宫中权贵、皇帝及其近身文侍相交接,对标人界最高阶层。
这个镇子也确实离皇城很近,占地面积大,却是难得的清雅之地。
“他之前不是那样的,他从小懂事,学什么都好,气质比皇宫培养出来的学子还好,这些书画都是他十岁时亲手所作……”
陈家家主满头白发,用手揉着太阳穴,眉头紧皱,虽然身子骨还硬朗,容貌却尽显苍老之态。
“你说他白天不归家只在夜里带男人回来,但为什么不派人跟着他?为什么不遣人将那个男人轰出府中?”孟惘问道。
“老夫也想啊……可是派出的人每次都会跟丢,他带来的人我又怎么好赶出去,他娘走了,他喜欢什么我只能由着……”
“我怕逼急了他以后过夜也在外面过。”
派出的人总是跟丢?
府中下人那么多,怎么可能跟不住一个凡人。
且之前不问风月的翩翩公子,现在易怒疏冷、夜夜放浪……
这陈公子身上的问题倒真是不小。
“他知道你请我们来么?”一言未发的谢惟终于开口道。
“知道,我同他讲过,他也没说什么。”
“你告诉他我们要来之后,他有没有异样减轻或正常几天?”
孟惘静静地听着,知道谢惟这是在估计邪祟的实力和行事作风。
陈公子的异常程度已经可以确定是受邪祟的干扰和控制了,要么是邪祟上身,要么是身边有邪物,问题根源一定出现在他莫名奇妙失踪一事上,以及……他失踪的那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有,他回来后一直都是那种状态。”陈家家主思考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如此看来那邪祟确实胆大,敢在修士眼皮子底下动手,实力必然不低。
不过想来也是,当年能瞒过江子波和段凌枫两位仙尊座下关门弟子,让二人调查不到陈家公子的一点线索,怕也与这邪祟脱不开干系。
“小儿陈初筠,今年才二十有三,求仙尊务必……务必让小儿恢复成原来模样……”
他说着便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要对着他们跪下去。
孟惘无措地坐板正了身子,正不知该坐该站还是该跪,幸好谢惟在此时站起身来上前虚扶住他的肩——
“陈家主大可不必,我们不过是拿钱办事。”
“况且我师弟年纪还小,”谢惟收回手,音色平淡,“我怕你折了他的寿。”
陈家家主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只得直起腰来赔笑道,“是,是老夫考虑不周,仙君莫怪。”
孟惘僵硬地抬了抬唇角。
不得不说,要是谁想给谢惟戴上个“济世渡人”的高帽,还真不容易。
修士处理委托,都会刻意避开“利益”和“酬金”之类的话题,以保其修真除祟、替天行道的修仙圣名。
“拿钱办事”“怕你折了他的寿”这种直白又不给人留面子的话,也就他能说得出口。
但确实能直接拒绝他人自我感动实际上毫无卵用甚至能称为心理负担及道德绑架的单方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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