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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最后的挣扎（第1页）

科举舞弊一案将要查清，深涉其中的宸王、秦王不甘心束手就擒。

宸王想尽各种方法试图将红袖灭囗，但无奈长公主府如铁桶一般，强攻、智取都不可得，只能将全部精力转移到劫杀知情者，以阻止其入京见红袖。

只要红袖不反水，三司调查涉露考题一事也就止步于春风楼了。

想的是不错，可惜长公主府押送犯人的队伍将人护的密不透风，几次劫杀都是死伤惨重、无功而返。

眼看人将要入京，宸王病急乱投医竟然找到了荣晟恩头上。

荣晟恩自被剥夺皇族身份后一直在彭城做知府，而押送队伍恰好途经彭城。

“血浓于水、骨肉亲情？”荣晟恩冷笑着看向下面弯腰站立之人。

来人是宸王府的老管家，态度十分恭敬“世子离府多年，王爷虽然碍于先帝圣旨不敢多亲近，实则心里一直惦记着呢。”

“世子？惦记？”荣晟恩冷哼道，“当年的事都忘了不成？你们能忘，本官可不会忘，你们王爷惦记本官只怕没有好事。”

“大人……”老管家见状换了个称呼，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荣晟恩直接打断了。

“李管家，本官小时候受困于宸王府，你未曾拜高踩低刻意为难，还偶有照拂，故本官这才见你一面，但你若要为你主子说事，免开尊囗。”

老管家是看着宸王长大的，对宸王忠心耿耿，顶着荣晟恩的冷脸继续耐心劝道“无论名义上如何，大人到底出身于宸王府，血脉关系是斩不断的，纵然您有意避嫌，旁人却未必认可。

那位殿下在战场上心狠手辣，信奉斩草除根，若宸王府出事，只怕您也要受到牵连。况且生为天潢贵胄，您就甘心在此蹉跎岁月？”

“李管家，本官能在此为官是先帝格外开恩，本官感恩知足。纵然要求前程，也该着落到陛下和宣和殿下身上，你家王爷能给本官什么？科举舞弊这事儿太大，本官没实力趟这浑水。来人，送客！”

眼见李管家不识趣，荣晟恩干脆把话说明了，真当他偏居此地不知京城动向不成？

李管家走后，荣晟恩招来心腹吩咐他盯着李管家的动向，他掺和不了科举舞弊，却可以借宸王送蓝敏仪个人情儿，日后有事也好说话不是。

秦王也已被逼到绝境。徐宜卓主动揽了主谋，如何受审也不松口，但不是每个人都如此坚定，三司会审有了大进展，大理寺少卿拿着蓝敏仪的手谕，到秦王府带走了两个幕僚。

相比已几乎无计可施的宸王，秦王就很有优势了，他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弟弟，太皇太后的亲生子，自己摆不平的事就找母后呗。

太皇太后这段时间静心休养，心绪平和，如今听了秦王的话却不免大动肝火，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颤抖着指着秦王，“逆子，你这个逆子！你皇兄有哪一处对不住你？

自小护着你长大，你成年后接二连三的闹事不安分，他次次宽容于你，你便是块石头，那心也该捂热了！身为当今陛下的亲叔叔，却挖朝廷的根基，你的良心呢！”

站在一旁的荣阳大长公主急忙过去扶着她，轻抚后背为其顺气，“母后，母后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太皇太后缓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说道：“科举乃是国家选拔人才的大事，你竟敢参与舞弊，这要是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存！”

秦王扑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道：“母后，儿臣也是一时糊涂，被表兄蛊惑才安排了两个人进去，只想着给手下人一个体面，绝无扰乱科举之心。

如今事情败露，表兄明明已供认不讳，偏偏宣和不肯善罢甘休，指使主审官员严刑逼供，誓要将儿臣拖下水，儿臣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还望母后救救儿臣。”

时至今日，秦王也不敢在太皇太后面前说实话，咬死了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只将一切推到了徐卓宜身上。

“你个混账！”太皇太后刚平息一些的怒火又升腾起来，抓起手边的药碗扔到了秦王身上，“你当哀家老糊涂了不成？这事的主谋必然是你这个混账！卓宜才是一时糊涂被你拖下了水！”

太皇太后老泪纵横，娘家总共就剩了这么一个成器的侄子，却被自己这不成器的小儿子牵连犯下滔天大罪，徐家声名彻底毁了，她死后有何脸面去见父亲？

秦王被药汤泼了一身，跪在地上不敢再多言，只不住哀求:“求母后救救儿臣。”

荣阳大长公主虽不爱掺和这些事儿，却也顾念着手足之情，赶忙劝解道：“母后，如今事情已然生，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补救。

表兄是主考官，一旦参与科举舞弊，无论是否为主谋都罪无可恕，但王兄这儿，是不是主谋区别却大，况且此事闹出来，亲侄子亲叔叔，岂非让天下人笑话？”

太皇太后悲痛地闭上眼睛，眼泪仍止不住地往外流，大约半刻钟的功夫，才似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给哀家更衣，哀家带着这个逆子去向陛下请罪！”

“母后！”秦王猛然跪直了身子，他没想到哀求了这么久还是要去请罪。

“你给哀家闭嘴！”太皇太后声音冷硬，“卓宜替你顶了主谋，哀家亲自押你去请罪，陛下和宣和总要留几分情面，你若再不知足，就离了寿康宫，哀家以后不管你死活！”

“王兄，你就听母后的吧！”荣阳大长公主急忙劝道。

秦王见太皇太后眼神坚决，也真怕母后不管自己，只能不情不愿应下。

“此次无论陛下如何治罪，你都得带着几个孩子回府安安分分做个富家翁，别再掺和朝堂任何事！”太皇太后还有要求。

“母后！”秦王的声音都变了调儿。

“哀家这老骨头活不了多久了，哀家真怕你继续作死，跟哀家前后脚下来！”

“王兄，皇兄亲手把你带大，感情自是不同，任你如何作妖他也狠不下心来，日后你可没这个待遇了。

你我生来就拥有普通人一生都求不得的荣华富贵，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荣阳大长公主冷眼瞧着秦王。

秦王沉默良久，终是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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