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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流长一些,简单地修剪一下发尾。然后两鬓给他弄短一些,最好让头顶的头发扎你那样子的。”黑泽阵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托尼用手做了一下遮掩,问是不是这样的。
黑泽阵点点头:“后面的长度到肩膀那里就好。太长了我担心他懒!”
“说的好重点!不过这个我喜欢啊!爸爸你以后给我扎小揪揪?我就可以买很多小皮绳。嗯……或者里面还能混一缕……”
“不可以!尤拉,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像一个……”他给了男孩一个眼神。
“啊……好吧!那我弄孔雀羽毛!”
“那个也不行!”黑泽阵一想到小崽子头上出现孔雀开平,就有些想要揍他的冲动。他单手扶额:“我真应该听穆拉特的,给你请一个审美方面的老师。”
“我才六岁,爸爸!”
“那你觉得,将你的脑袋后面弄的跟孔雀开屏一样,好看吗?”
“我没说弄那么多啊!”
“你还想弄那么多吗?”
“哈哈哈!”托尼老师先笑了,然后在父子两个人的瞪视下歉意的摆摆手:“其实一根羽毛也很好看的!”
“不,绝对不可能!我不想让人看到我儿子的脑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盛开的公孔雀。”
“我穿裤子的爸爸!”黑泽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干脆闭上眼睛,他不想跟对方纠缠不休了。反正,到时候起床梳头的是他自己。一两缕头发……应该会很好看啊!不行就漂白一两缕?
不不不!那个太伤头发,为什么不找南纳弄一下呢?
对哦!可以这样做,嘿嘿嘿!
之前进去里面,不知道找什么的托尼出来。他拿着一个礼盒一样的东西,然后示意黑泽阵:“先……用丝带系一下,将差不多的长度剪出来。后面我老师再给您修。”
“可以!”黑泽阵自己将长发从身后捞出来,对方帮忙收拢了很多次,用沾了特质的带着木质香气发油的鬃刷将长发收拢在一起,在合适的地方系上一根绿色的丝带。黑泽熏听着咔嚓咔嚓的剪刀的声音,整个人都要缩成一团。虽然他这边的托尼动作很轻松,也感觉到了男孩儿的异常。他停下动作:“怎么了!”
“感觉好像在剪我的肉!”黑泽熏睁开眼睛,看着已经被收进盒子里的金银色长发,大大的圆润的眼睛竟然冒出了水泡。黑泽阵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连忙将那个盒子要过来递给他。
黑泽熏小心的从围裙中伸出手,握着那个盒子吸吸鼻子:“我……就觉得……好难过!”
“特别难过!”他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黑泽阵无奈的放下酒杯,握着那缕粗壮漂亮的头发在他手中:“尤拉!”
从没有这么丢人的哭过的男孩儿,只是一缕头发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无声吊着眼泪。
“爸爸!对不起!”他一头闯进男人的怀里,喃喃的藏在哭声中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打在男人的心口:
“阿依娜的也是剪了头发,让我握着。然后不见了!找不到了!”
“对不起,没事了没事了!爸爸在这里。”黑泽阵明白了,男孩儿的意思是,作为母亲的那个女人,给了他自己的头发。然后,那个女人再也不见了。他见不得自己剪头发,是因为也担心这个。
就像,每次有危险的时候,这个孩子总是第一时间反应然后把自己保护起来一样。他不说,不等于不记得不难过。不哭,不等于真的不哭!
——只是,故作坚强而已!
尤拉:多温柔的神啊!给了好多好吃的果果!
离开店铺,小胖子抓着父亲新修剪出来的发型的一缕长发,稀罕的在脸颊上贴了贴:“爸爸,对不起,我以后不这么丢人了。都是身体的原因……”
“无事!我不会离开你的,尤拉!”
“嗯!我知道!”黑泽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因为情绪还是什么。他抱着男人的脖子,蹭了蹭对方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又蹭了蹭,安心的趴在那里没有说话。就像当初男人抱着他徒步在河谷中一样,这条不太长的街道让他有一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黑泽阵听着肩膀上安静的呼吸声,渐渐的小孩儿抓着他的头发睡着了。
带孩子休息的地方,是一家很有名的会员制的有简单隔断,很有味道的老牌咖啡屋。黑泽阵拒绝了服务人员提供的临时儿童床的服务,只是将小胖仔的外套脱了,盖上自己的大衣让他靠着自己一根胳膊在自己怀里。
浓厚的意大利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这种咖啡普通人一口下去,只会心脏震颤手抖眼花。但是对于长时间摄入咖啡因的人来说,只能算是一点点小性质。对于黑泽阵而言,更不过是一种饮料。
他隔着窗户看着外面,此时天空已经开始暗下来。阴天加上黄昏,大量从工作岗位离开的男男女女开始来这条街道社交购物。这是整个瑞士少有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街道,想当然也就成了奢侈品、轻奢品甚至很多老字号以及各种金融保险机构的入住点。
隔断外面,也增加了各种细微的声音。吊环环绕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鹅黄色皮草露着两条大腿的女人,带着一身风尘味道走了进来。
“介意……哇哦!您还带了孩子!”
“贝尔摩德!”黑泽阵说出对方的代号,捏着咖啡杯的手翘起一根示意了一下门。被发现身份的女人抿了下唇,起身将门关上。摘下墨镜,露出里面高龄的白色针织羊毛衫到膝盖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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