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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循声望去,但见说话的正是张谓。
元载怒道:“张谓,怎么又是你在挑事儿?现在你还敢说……对瑶英完全没有歪心思?”
原来元载还称薛瑶英为薛小娘子呢,现在都称“瑶英”了,可见他已经把薛瑶英看作了自已的禁脔。
张谓的面上却丝毫不见愧色,理直气壮地道:“姓元的,你还好意思质问我?告诉你,我对那薛瑶英丝毫不敢兴趣。我来问你,刚才那首诗,真是你写的吗?”
“是……是我写的。”元载目光闪烁。
“拉倒吧!”
张谓将一张白纸高举,道:“众位请看,刚才元载所念的,就是这首诗。现在这纸上的墨迹将干,元载却刚刚把此诗唱完。请问大家,这首诗到底是谁在元载念诗之前,就写在纸上了呢?”
元载死鸭子嘴硬,道:“是……当然是我。”
“是你?好,咱们当场对质。你马上抄写一遍,两张纸到底是不是都是你所写的,是非自有公论。”
“我……我……”
元载终究不敢下笔,一阵语塞。
薛瑶英察言观色,赶紧后退一步,看向张谓道:“那请问张先生,这首诗,到底是何人所作呢?”
张谓伸手一指崔耕,道:“就是这位贵人!”
崔耕见躲不过去了,只得苦笑着起身,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好么?张先生,你这又是何必呢?”
第1619章瑶英月下邀
元载讽笑道:“这位张兄趋炎附势,看你是贵人,就主动讨还你呗。”
张谓轻叹一声,有些失望地道:“元兄,我看你真是被美色迷了心窍了,我张谓是那种人吗?明白说吧,我之所以要把这事儿挑明了,是因为三个方面的原因。”
“什么原因?”
“第一个原因,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这首诗是谁写的,就是谁写的,怎能胡乱冒充?要想张某人对此视而不见,对不住,办不到。”
崔耕暗暗寻思,在历史记载中,张谓主持了多次贡举考试,为人正直,铁面无私,今日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他问道:“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条……”张谓深吸了一口气,道:“元兄的才学,张某人是佩服的。以他的才干金榜题名,乃至封侯拜相,都尽皆不在话下。既然如此,又何必冒认他人诗作,成为永远的污点呢?趁着大错还未铸成,现在改还来得及。”
元载斜着眼睛,哼了一声,道:“真是说得比唱得都好听。那第三个原因又是什么?”
“第三个原因是,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薛瑶英不是你的良配。此女虽然姿色无双,却不是安于相夫教子之辈。元兄啊,红颜祸水,她迟早会给你带来塌天大祸,作为朋友,我不能不拦!”
元载可听不进去这番话,冷笑道:“好,就算元某人德行不足,降服不了薛小娘子。但你指出做这首诗的人是崔先生……若薛小娘子看中了他怎么办?你这不是以邻为壑吗?也不是君子所为吧?”
张谓道:“某以为,能真正写出这首绝妙好诗之人,当看透了人间男女之事,不会为美色所惑。”
“你……”
这番话还真能自圆其说,元载一时无语。
薛瑶英知道不能再任张谓说下去了,幽幽一叹,道:“看来,张先生真是对奴家成见颇深呢。罢了,罢了,此诗既然不是元先生所做,那奴家这次从帏幕中走出,自然不算作数,此事就此作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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