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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位就是官场上的明灯,他跟着谁,谁指定倒霉。他投靠哪位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这位大人物必定离死不远。
不过来俊臣自然是万万不信的,他大笑道:“崔二郎,休得危险耸听,本官要是信这些东西子虚乌有的东西,还敢办下那么多通天大案?”
旋即,他面色一肃,道:“陛下命本官捉拿定州长史崔耕归案,姓崔的,你是想抗旨不尊,还是束手就擒?”
城下的孙彦高得意道:“崔长史,你难道想让整个博陵崔氏为你陪葬吗?识相的话,还是主动出城,下丽竞门大狱吧。想必来大人会给你一个公道的,哈哈!”
河内王武懿宗,大周第一酷吏来俊臣,再加上身后这近万大军……
孙彦高此时自信满满,他很肯定崔耕这次就算有通天手段,也万难翻盘!
正在这时——
远方烟尘滚滚,马褂銮铃之声阵阵作响,为首一人顶盔冠甲罩袍束带,剑眉虎目,英武不凡!
他策马狂奔,不迭高声道:“陛下只是让尔等查案,可没说让你们构陷忠良。某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二郎兄弟!”
“闪开!闪开!”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这支骑兵已经冲到了三人的近前。
领头的那名将军翻身下马,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细密的银牙,道:“看来本侯爷来得不算太晚,河内王、来少卿别来无恙乎?“
来俊臣显然认识来人,也知道对方的背景,竟颇为忌惮地说道:“这不是伏远侯吗?下官劝您,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闲事?哼哼,这可算不上什么闲事。”
将军虎目生威,沉声道:“想当初本侯承蒙崔二郎不弃,称我一声大哥。既然如此,那本侯就是他一辈子的大哥。谁想动我兄弟,就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回旋的余地,即便以来俊臣的威风赫赫,都不由得一滞!
来俊臣不由冷笑道:“伏远侯这话托大了哈,难道陛下想动崔耕,您还敢拦着不成?!”
年轻将军寸步不让,慨然道:“若崔二郎无罪,即便陛下要动他,本侯也当据以力争!”
眼看着双方越说越僵,大有一言不合就撕逼开打的架势,武懿宗自然出来打起圆场,“伏远侯,来少卿,都是自已人,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崔二郎坏了和气?有话好好说嘛。”
“哼,自已人?河内王,咱们俩是自已人,但是他……”将军一指来俊臣,“他和本侯不是自已人!另外,某家也劝你,离姓来的远一点!”
说着话,他从袖兜中掏出一封书信,扔到了武懿宗的手中。
上官婉儿、武三思、武承嗣、武攸宜、武攸暨、太平公主李令月,御医沈南璆……一个个亲笔签名,展现在武懿宗的面前。
看罢之后,武懿宗心中骂起了娘,他知道崔耕是上官婉儿的头号马仔,也知道崔耕通过四海商号,拉拢了如此众多当朝权贵做了商场盟友。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崔耕惹出了如此滔天大祸的情况下,这些人还肯力保于他!
娘的,本王到底该站哪边呢?
武懿宗沉吟半晌,突然将手中书信撕了个粉粉碎,打了个哈哈道:“本王只是奉命辅助来大人,做不了主的。有什么事,伏远侯和他说吧。”
来俊臣面色不佳地说道:“陛下让本官彻查崔二郎投降突厥一案,伏远侯莫非想抗旨不遵不成?”
“哪里?本侯要遵的正是陛下的旨意!”
随后,将军冲着城楼上高呼道:“崔耕,若是信的过哥哥的话,就下来吧!”
“来了!”
崔耕答应一声,快步下了城墙,然后一路小跑来到那将军的近前,道:“郭大哥,小弟这一百多斤,可就交给您啦!”
年轻将军并非别人,正是崔耕的结义兄长,当年在武荣折冲都尉的老上司郭恪郭奉先。
郭恪狠狠包乐一把崔耕,笑道:“一切有我!”
随即,他面色一肃,朗声道:“河内王武懿宗、司农少卿来俊臣、定州长史崔耕听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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