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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殿还有一事,想听听罗姑娘的看法。”
短短两次会面交谈,谢凛已经意识到眼前的罗二小姐并非寻常小女子。
即使养于深闺芳龄亦小,聪敏见识也非一般女子可比拟,也难怪,能被靖朝唯一的女学士收为关门学子呢。
尽管对方是女子,谢凛也收敛了些‘居高临下’的性子,倒有几分礼贤下士的意味。
罗竹汐饮完一盏茶,又为两人都添了茶水,才缓缓开口:“小女子既已与大皇子共饮了茶水,那么也是该说说自己对这盏茶的看法了。”
女子纤纤玉手边继续着手上倒茶的动作,边说:“所以大皇子有话不妨道来。”
谢凛也不扭捏,直将事情到来,开口时还颇有几分咬牙切齿意味:“还不是本殿那位好妹妹,此番又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呢……”
原来,谢宴向皇帝上书:说是谢霁惨遭劫杀,一度重伤濒死,虽然及时赶到将人救下了,还是不可避免两姐弟都受了伤。
谢晏试图去探查刺客的身份,却是一无所获。眼下她打算带着自己三弟回京城,却又怕那些刺客卷土重来再度行刺杀之举。
但她深知自己三弟折腾不起了,若是拖着伤重的身子回京时再欲劫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她跟康宁帝请求,能派人接他们姐弟二人回就。还说,这时候她信不过旁人,希望是自家人去接他们回城。
谢晏所谓的自家人,自然是指皇家的几位兄长姊妹。
不过要提防应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刺客,几位公主自然不行,那就只剩大皇子和二皇子可以动身前往清溪源了。
罗竹汐微微勾唇,问了谢凛一句:“陛下提及此事?大皇子没有一口回绝陛下吧?”
谢凛只说:“父皇只是提了一嘴,似乎还在纠结人选,本殿只说了全听父皇吩咐。”
罗竹汐满意点点:“那就好,此事大皇子还真不能冲动,去与不去,都得三思。”
谢凛眉头微皱,不解问:“为何?”
女子眉眼微挑,只轻笑着开口:“长公主此举显然是在试探呢。依小女看,此事大皇子还是听陛下吩咐吧!”
“试探??”谢凛摸索着茶盏,喃喃开口:“昭阳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呢?”
罗竹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对于半月谷遇刺一事背后之人,谢晏姐弟显然已经怀疑到另两位皇子身上了。
此番以自家人名义要谢凛或是谢晏去接他们回城,无非就是想看看两人的态度罢了。’
与刺杀一事无关之人自然会乖乖听皇帝安排;反之,行刺一事的真正主谋,想通其中的关窍后,必然不敢贸然出京城。
原因无他,自己行刺未成,若他贸然出城,岂不是给了对方报复的大好机会。
毕竟,行刺之事在京城不好大张旗鼓,出了城就不一样了。谢霁遇刺,不也是在京师外吗?
但他也不能说不去,不然,岂不是会被对方认定是怕了、而龟缩京师不敢出城。
谢凛眉头皱的死紧,反应过来后才现自己小瞧了皇妹昭阳了。
他还在沾沾自喜,不会被人抓到尾巴时,他的好皇妹既然已经算计到这一步了。
咬牙道:“看来这昭阳,果然是本殿小瞧她了。”
眼下情况,他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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