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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敢……!”
不等元氏把话说完,云锦扭头便道:“你们几个还在那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大夫人扶起来!”
孔嬷嬷与马嬷嬷不在,这几个小丫鬟没了主心骨,正慌乱着,如今下意识便听云锦的。
一窝蜂儿似的上来,七手八脚的就要将大夫人从地上扶起来。
可也不知是谁的鞋子踩到了谁的裙摆,这元氏还没起来呢,小丫鬟们一个个惊叫着全倒下去了,好死不死的,压在了元氏的手脚上,给她疼的声音都变了调调。
云锦面露狡黠之色,险些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云锦,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你只要还是我裴家的媳妇一天,这府里就容不得你放肆!”
元氏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身来,额头上已是一片红肿,华贵的衣衫上也不知是哪个丫鬟的脚印子还在上面,鬓凌乱,看着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那张嘴却是不饶人的。
云锦全当她的威胁是耳旁风,无比自然的岔开了话题,“今后我便住这儿了。”
“大夫人没有意见吧?”
她迈出一只脚去,作势要上前一步,元氏心中一吓,慌慌张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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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脚步一顿,笑道:“大夫人不用如此怕我,我又没什么恶意。”
元氏:“……”
“回你的梧桐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神色僵硬地便要将云锦驱赶,却又似乎忌讳什么似的,始终不敢直视那扇紧闭的房门。
定是心里有鬼。
进裴府的第一年,云锦就对这蘅芜苑感兴趣儿。
裴府上上下下似乎都将这地方给遗忘了似的,却时常派人前来打扫。
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梧桐苑被孔嬷嬷和马嬷嬷祸害的不成样子,大夫人还想叫我去哪儿啊?莫非还想让我去那都是鸽子的秽物的地方继续住着,此事若是不小心传出去,怕是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吧。”
“什么鸽子的秽物。”元氏皱眉,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模样不像是能装出来的,云锦心下了然,想来这事儿定是那两个嬷嬷的主意了。
云锦忽的凑近,还未等元氏反应过来时,便在她耳边道:“想见到活着的裴望慈吗?”
元氏神情大震,转头看向云锦,那眼神恨不得当即把她给撕了。
可当初就是他们这一家合谋着将她送到北漠的啊,他们竟然一点儿愧疚都不曾有。
云锦后退半步,抚了抚身上不存在的褶皱,好整以暇地看着元氏。
顿顿的,又说了一遍,“在梧桐苑恢复如初前,我要住在这里。”
明晃晃的威胁。
小丫鬟们还不知道生了什么,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看着彼此互不相让的两个人。
终于……
良久的沉默后,元氏深吸了一口气,“好,我让你住!”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在这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可怪不到我头上。”
“放心,我命大得很,哦,关于这件事,大夫人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云锦歪了歪脑袋,笑意不达眼底。
元氏冷哼一声,“我儿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
元氏心中一急,“你刚刚不是说……”
“我今日给他算了一卦,的确还活着,至于在哪儿,夫人就仔细找找好了。”
说完,云锦作势要推开蘅芜苑的房门。
元氏像是见鬼了一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带着人快步离开了。
逃命似的。
推开房门,陈设干净如新,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没一点儿吓人的地方。
可她这几年的感觉不会错,元氏的眼神更骗不了人,这里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然元氏不会百般阻挠,要不是为了她儿子,元氏才没那么轻易地松口将这院子给她。
云锦打算今日就在这儿住下了。
午后,阳光正好,苓俏欢天喜地地来报信儿,说是裴望慈找到了,找到的时候浑身赤条条的,正躺在美人儿的床上,双手还被绑着。
“将军,您是没看到啊,裴尚书听到这个消息时,脸都绿了!大夫人更是差点儿晕过去,我看呐,他们现在恨不得自己没这个儿子,也省得丢了这么大的脸,来日上朝,还不要被同僚给笑话死。”
云锦垂着眸子,嘴角擒着一抹笑,左手撑在桌边,另一只手拿着毛笔,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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