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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斌的烦恼

《四世同堂》里胡四的情人大赤包说：爱情就是你给他钱花，而且花多少也不心疼。

斌说：我想找那种没有金钱关系的爱情。

斌是我的朋友。

他是个大款。我在昀的生日party上认识的他。

斌曾说他对他的妻子只有亲情，怎么着也没有***，为此他很苦恼。我信，我还确信许多的人还顾不上为这样的事苦恼。

比起明来，斌在个人感情上好像是为所欲为一些。斌第二次见我就说“我失恋了”，接着给我讲了他的最近的苦恼。事情是：女孩子想要一套房子，斌没有给她买。斌说他是真的爱她，既然因为一套房子和我分手，就说明她爱的不是我这个人。斌说着有些激动，“包括我的家人都是这样，我不喜欢这种掺杂了经济关系的感情。我真的渴望一份纯粹的爱。”斌显得很伤感。

这个女孩我也认识，看上去并不是拜金主义者。女孩说：“我是真的爱他的，既然他能做到的事不为我做，就说明他不是真的爱我，我多需要一套房子啊！”

斌的身边围着一群甜甜蜜蜜哥长哥短的女孩，而斌的苦恼是没有快乐和爱情。斌给我电话说邀请我吃饭时，昀正好在我身边，我有些不自在，昀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这是昀身上最令我喜欢的东西：开通大方。

斌找来找去，他小心翼翼，象捂着口袋里的钱一样地捂着自己的感情，生怕做出需要自己负责的事来。

斌说一旦他越雷池一步，别人就会觉得他欠了她的。除此之外，斌还害怕那些女孩占用他的时间。不知道是那些女孩太贪婪，吓坏了斌，还是斌太自私，在关系上缺乏真诚。其实我满喜欢斌的，他睿智，稳重、成熟、老道、有洞察力，说话也一针见血，不绕圈子，但我怕他怀疑我爱他的钱，况且我对自己在这种事情的反映上也没有把握：我如果爱上一个不富有的人，我相信我会很体恤他，请他吃饭、为他买刮胡刀；但如果我爱上了一个有钱的人，我不能在和他约会时接受aa制，而且如果在我需要的时候他有能力帮我而不帮我，我会怎么想？在我看来除了隐私，爱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分享、分担。

斌送我回家，我在车上对他说，斌，看来你真的是为钱所累了。如果你和我一样穷，就会得到没有经济关系的爱情了。斌说：不行，男人没什么也不能没有钱。

□小城一日

我们真的没向生活投降吗？有人真的能不向生活投降吗？出去是走向精彩，还是走上更深刻的无奈？我们还有多少梦想？

五一节来了。杰去加班了。我是早上起床后又爬回床上的。我想给几个近处的朋友打电话聚聚，想来想去还是没拨，想了几处景点，犹豫来犹豫去还是放弃了，最后还是选择了床。朋友是不错的朋友，风景也是很好的风景。睡到中午，睡到腰疼。我决定出去走走。街上冷清了不少。

我坐在玉渊潭公园的长椅上，想给远方的朋友打个电话聊聊，也没打，我很想像昀一样主动和过往独行的陌生男士说说话，终于没有开口。

于是我一人坐着。想这想那。

皮的同胞在忙着周游列国，忙着和大自然亲近，我北京的同胞在忙生存之余忙着寻找爱情。不知小城的人们在做些什么？今年是2000年，我莫名地觉得在这样的年份里，生活总该发生些什么变化吧？我决定明天就回小城。

我打电话给石时，他有些意外：“不是准备在北京呆一个星期吗？”“是啊，原先我还准备在曼谷至少呆上三五年呢！”石不说话了。

石是我的前夫。1997年，我们一办完离婚手续，石就来到北京，最后我也以追随石为名离开了家乡。家里的人并不知道我们分手，我们一般也尽量约好一起回家。

小城市自有它的可爱之处，交通没有大城市的那种滞重、堵塞，你可以象一颗子弹一样冲向目的地。

十年前，我是那么踌躇满志地离开了这里，去寻找适合我生长的土壤，梦想有朝一日长成一棵大树，让自己的亲人好好乘凉。我也曾沾沾自喜过自己的选择，尤其是在得意的时候，总是想着类似高祖还乡之类的事。

赖和久是石到了小城通知的第一个人。他是每一批分到学校的新教师的第一个朋友，记得在学校为我们开的欢迎会上，当大家稀稀落落的掌声还没有停止，坐在我身边的一个脸很黑的人黑着脸翻着白眼珠问我：“回来干什么？”我当时辨不清他是善意的同情还是敌意的威胁，笑了一下没说话。即使我说话，我也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这个人就是赖和久。赖也是我们学校消息最灵通的人：诸如学校以及小城里与学校有关的某人升迁、某人贬降、某人有怎样的背景等，他都如数家珍，准确度也八九不离十。当然有时也不免包括某人的隐私。

小说《回家的长路通向远方》第5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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