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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从我跟覃安易以及他的家人去了覃家后,它就渐渐荒废下来了。没有了我的照顾,再加上年久失修,变得越发凄凉。直到我即将出嫁前那几天,才勉强做了些简单的修补工作,让其看起来稍微体面一些。”
到了良辰吉时,迎亲的人仍旧不见踪影。
就在阿富母亲焦急地在屋里来回踱步、不停地朝门外张望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锣鼓声音。
迎亲的人终于来了,但出现在门前的并不是新郎覃安易本人,而是一个来自郭府的管家。
那人神色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传达了一个让人心寒的消息。
少爷覃安易突然生病了,身体欠佳,所以无法亲自前来接亲。
其实,在她心中早就有数,明白覃安易根本就没病,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来推脱这场他不愿意履行的婚约罢了。
如果是个稍微有点脾气的女人,此刻一定会坚决拒绝登上花轿以表示抗议。
但她不是那样的人,内心缺乏反抗的决心,甚至还有一种自责感油然而生。
想着要是自己能开口说话,能够清楚表达情况的话,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了。
因为她的沉默与软弱,导致覃安易不得不面对家族给予的压力,被强行安排了这段姻缘。
当她真正踏上红色绣着喜字的花轿踏板时,脑海中浮现起幼年时期父母讨论她将来婚礼场景的画面。
那时候他们对这个女儿寄予厚望,幻想着她穿着精美嫁衣幸福地步入婚姻殿堂的样子,却未曾料到实际情况却是如此凄凉。
不仅身边缺少了新郎相伴的身影,就连整个送嫁队伍都显得异常冷清孤独。
在进行传统的拜堂仪式时,原本应该站在另一边的新郎始终没有现身。
这使得现场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于她一人身上,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尽管从头到尾不过持续了短短两刻钟的时间,但在这种尴尬而又屈辱的状态下度过每一秒,简直让人感觉仿佛被无数把刀子切割一样痛苦不堪。
好不容易熬到了入洞房的环节,正当她准备坐下来喘口气时,覃安易醉醺醺地破门而入。
看到他那摇晃不稳的身影,她本想上前搀扶对方,没承想反被粗鲁地推开。
正当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覃安易突然冒出一句要一起喝交杯酒的话来打破这份沉默。
当看着那只由覃安易递过来装满了美酒的杯子时,各种思绪瞬间涌上心头,心情变得更加复杂混乱。
如果不照做的话,恐怕今晚覃安易将会借酒发疯闹事不断,最终损害到两家的脸面。
但如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则意味着她将彻底放弃对自己美好婚礼之夜的所有幻想与憧憬。
陆知鸢问:“那你最后喝酒了吗?”
阿富母亲回答道:“喝了,不过不是覃安易带的那个杯子。实际上是他弄错了杯子,误将一个里面并没有加任何东西的空杯递给了我。”
陆知鸢又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阿富母亲接着说道:“我扶着他上床上休息,这时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我当时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出现在这里,吓了一跳。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覃安易早已跟这个人有过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计划着在我们洞房之夜制造丑闻,然后以我失德的理由赶我出门。”
陆知鸢惊讶地说:“幸好他没得逞。”
阿富母亲点点头:“那个人在覃安易面前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还有把柄在覃安易手里。当时我也是拼了命,拿起了旁边的烛台威胁他。我清楚地告诉他,如果他敢对我动手,我就和他拼命。”
“覃安易那个时候已经迷糊得厉害,他的心里只想着怎么搞垮我,但他并不想因为这件事牵扯出杀人官司,从而影响自己未来的前程。假如我在新婚夜突然去世,对他而言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起初我还以为,就算夫妻关系不好,至少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家庭和谐,谁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留我在身边。”
陆知鸢听后陷入了沉默,眉头紧锁。
陆知鸢皱眉问道:“和你圆房的人明明是覃安易,他却拒不承认,反而找来那个企图占你便宜的混账。那家伙竟然还在覃家父母面前拿出一个红肚兜,谎称那是你的。可那个肚兜根本不是你的尺寸,显然不符合事实。”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覃家父母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他们还把你关进了覃家的一个小院子里,说是念在你父母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情分上才决定不追究此事。”
陆知鸢不解地说:“你就这么轻易听信了他们的话,让他们随意将你发配到偏院去了吗?既然已经确定那晚与你共度的是覃安易,你应该果断去官府报案,让官府来进行彻底的调查,这样才能维护自己的清白。”
阿富的母亲低下了头,眼中流露出无奈与悲哀,缓缓说道:“没有用的,整个覃家上下没有一个人会为我说话。我本就是一个在覃家寄居的孤女,在他们的眼中,我只是依附于覃家的无足轻重之人。”
“不会有人为了一个孤女而得罪了覃家中的大人物。就好比新婚那晚的事情一样,即便大门有丫鬟看守,但当那个坏人闯进来时并没有人来通报,等他离去之时也没有人阻拦。这些下人们心中都很清楚我和覃安易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她们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口胡言乱语。”
为了能够为自己脱罪,覃安易竟然还特意找到了青楼里的一个女子来做证,说是新婚当天晚上他是在外边度过的,并未回到家中。
缺少了确凿的人证物证,哪怕现在将此案告至官衙也难以扭转乾坤,反而还会给覃家一个正当的理由去彻底地处置掉自己。
自从那天那个无赖拿出了那个红色肚兜指摘她失节,并且覃家长辈迅速站出来支持自己的儿子,反过来对她加以严厉谴责之后,阿富母亲的心就已经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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