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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后,永盛三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重阳。
天下有事,天大的大事。
岳州天琅江涨潮之时,冲上来一块残破的龙骨天书,引得天雷降世,笔直轰入天琅湖无稽峰中。
浩荡江水断流改道千里,山石崩裂,民生多艰,死伤者不计其数。
天琅江是岳州有名的大江,纵横岳州,临州,浩荡八千里后入海,位列中原江河前三甲。
此刻却突兀地被劈断一截,形成巨大缺口,宛若天堑,自岳州而西,绵延数百里。
而龙骨天书却引得江湖震动,无数高手蜂拥而至,想要争夺龙骨天书。
原因无他,龙骨天书出自千年之前应州云梦谷鬼谷先生的之手。
传闻鬼谷先生将登天门的方式都刻在云梦山的一块巨大的龙骨之上。
鬼谷先生刻完之后便打碎后由弟子分别带出,流落江湖,不知所踪。
龙骨,龟甲也。
龙骨天书一共有九块,传闻集齐九块可以踏足仙道,飞升九霄。
但这只存于传说之中,谁也没见过,更无从证实。
但是,龙骨天书对武林中人吸引力非常大,即使明知危险万分,依旧趋之如骛,无数高手蜂拥而至,血染长空。
而在同一天。
“术剑者,为有形有象之剑,道剑者,为先天一炁也,吕祖曰:剑出于无形,杀奸以去神散气之法……”
巫溪山上,杨长庚如今九十多了,穿着一身洗的白的布衣,背脊佝偻,脸色苍老枯槁,已经行将就木。
仿佛随时会倒下去,连走路都有些困难,看上去就像是个垂暮的迟暮老人。
而在杨长庚的面前,杨岱昏昏欲睡,这十五年来自家爷爷只教自己理论与基础剑招,却从来不传心法和本门剑术。
杨岱如今已满二十,身长八尺,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
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恬静寡欲,含垢匿瑕,宽简有大量。
每次杨岱练完之后都累得半死,而且毫无收获。
自家爷爷传的基础剑招很怪,共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每天晚上把门窗紧闭,房间内不点灯,使内室漆黑。
仅点香一枝,尝试用剑劈开香头,手腕着力,而臂膀不动,等练到一剑迅下,香成两半时,第一段便成了。
第二阶段再把豆子掷向空中,用剑劈在空中成两半,先是黄豆,后面用绿豆。
把绿豆抛起,剑光一闪,豆子成两半,顺带把飞的苍蝇也劈成两半。
结束两个阶段才算打好基本功,而杨岱苦练了十五年,仅仅是才打好基本功而已。
杨岱面露愁容,按照现在这个形势展下去,他就是再有十年二十年也下不了山。
“娃娃,你又分心了!”
杨长庚暴喝一声,手掐道诀,天空之中风云变幻,天色竟然慢慢的阴了下来。
“轰隆隆!”
一阵雷鸣响起,乌云翻滚,狂风乍起,一道雷蛇自乌云中探出,瞬息间划过夜空,猛的击中了杨岱。
而杨岱也是习惯了被雷劈的滋味,硬抗了下来,并不觉得痛苦。
“爷爷,您又拿雷法劈我?”
杨岱哭丧着脸说道,刚刚那一记雷法虽然不致命,但是真疼啊,这些年来,他已经不知道被雷法劈了多少次了。
杨长庚毫不客气的说道:
“娃娃,还不勤奋修炼,你要是达不到要求,休想下山!”
杨岱哀叹一声,心里腹诽道:
“您老人家都一大把年纪了,什么时候能放我下山啊,这些年来,您除了教授我基础剑招之外,几乎什么也不管。”
杨长庚眉毛一皱,似乎是猜到杨岱心中所想,不经意的问道:
“娃娃,你是不是觉得爷爷对你太过严历了,教导得多了?”
“哪儿有。”
杨岱矢口否认,他可不愿得罪自家爷爷,这些年来,杨长庚为了管教他,光藤条都打断了百余根,被雷劈反而是小事。
“你不敢承认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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