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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止艰难地用手肘按下把手,侧身推门进去,看见了撑在桌上对着手提发呆的陈穆。
“我记得你现在是你上课的时间。”他微微皱眉道。
出院以后陈老爷子特地指派了人给陈穆线上一对一授课,可看陈穆这样子显然是不在状态,可怜对面给他上课的老师,就算有气也不能朝着陈穆发。
陈穆如梦初醒,看见他的下一刻眼睛就有些泛红:“小林,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这有些超乎林殊止的想象,毕竟陈穆从前可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像一个……爱哭鬼。
“你现在在干什么?”林殊止撇开眼,只盯着桌上那失去了杯盖的茶杯看。
“我在上课,但是老师去厕所了。”
“这是你发呆的理由?”
“我不想上课,因为我在想你。”陈穆慢慢趴到桌上,但是眼睛还看着林殊止。
林殊止已经对他随时语出惊人见怪不怪了。
陈穆又注意到他手上拿的甜筒:“这是给我的吗?”
林殊止下意识想将甜筒往身后藏,但藏无可藏,只能说:“吃完会不会好好上课?”
“会的。”
……
原以为这种小孩喜欢的东西陈穆吃两口就会腻掉,但没想到陈穆竟然全部吃完了,就连底下的雪糕筒都没放过。
他似乎吃得很撑,午饭和晚饭都吃得没有平时多,随便扒了几口就放下回了书房。
一直到近半夜的时候。
当初林殊止给陈穆制定过半夜不能敲门这一规则,但这条规则近一周却隐隐有被打破的风险。
陈穆无声无息地进了他的房间。
彼时林殊止正酝酿睡意到一半,被子骤然被拖拽一下将他吓得够呛。
他总容易联想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但转头一看也不是鬼,是比鬼动作更轻的陈穆摸上了他的床。
“你又要干什么?”虽然什么都穿了,但林殊止还是下意识将自己往被子里塞,“我不是让你大半夜的不要找我么?”
“我没有敲门,我直接进来的。”陈穆伏在他床边没有进一步动作,说出的话挺理直气壮,语气却莫名发虚。
橙黄色的小夜灯下林殊止能隐约看见陈穆额头上的冷汗。
他觉察出不对:“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好疼啊。”陈穆语气变得愈发痛苦。
陈穆闹了急性肠胃炎,原因是早上吃了太多的甜筒,林殊止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微微有些低烧,到了医院急诊后就发展成了高烧。
医生紧急开了好几个吊瓶,有退烧的有止吐的也有补充水分的,一连着打进去人总算清醒了很多,但再怎样今晚也是要在医院住下了。
最后一个吊瓶打完,林殊止探了探陈穆的额头,还是有些余热。
他有点自责。
陈穆像勘破他心中所想:“小林,我不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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