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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用我会支付给您的。”林殊止想到他入院一趟要花的钱难免觉得肉疼。
“等你出院再说,”陈穆听起来不可拒绝,“先这样,明早护工会到位。”
不等林殊止应下,陈穆已经兀自将电话挂断。整一套流程下来不过两分钟不到,行云流水又略显仓促,就好像陈穆是百忙之中抽空给他打的这个电话。
病房里没有人,林殊止叹气的声音被他自己完整地听了去。
就是无法改变的,陈穆指着东边,他就不会往西边。
对上徐筱他还能辩上几句,对上陈穆就无计可施了。
护工真如陈穆所说的那样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岗,甚至比原定的时间还要早上半小时。
林殊止人还睡得懵懂,睁开眼猝不及防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一大跳。
张姨站在床边弓着腰笑脸盈盈地看他:“小林先生醒了啊。”
“早上好。”林殊止被这句尴尬的开场白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我是小陈叫来照顾你的阿姨,”张姨笑容更深,“起来就去洗漱吧。”
她浑身都透着和蔼的气息,让人不觉得十分疏离,相处起来并没有林殊止想象中的那样生硬。
他不擅长与人交往,得亏张姨是个话多又热络的,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林殊止就接受了“护工”的存在。
他又试想倘若不是张姨,而是徐筱在他身边立着……不能试想。
午饭时间到了,林殊止没吃上医院的病号餐,而是吃的徐筱送来的午饭。
徐筱不亏是在陈穆身边工作了很久的人,做事雷厉风行气场逼人,将饭菜送到张姨手上后又向林殊止交代了一些住院的注意事项便离去。
“我是昨晚十点钟下班了才接到小陈电话的,他让我今早收拾几套衣服过来帮忙,说有个朋友住院了。”张姨笑着将徐筱送来的餐盒打开。
林殊止有点诧异:“昨天晚上十点?”
“对,”张姨说,“我在陈家干了二十多年,还没见过他对谁那么上心呢。”
“您不是专职做护工这个行业的?”
“当然不是,我是在陈家主宅做事的,干了大半辈子呢。”
林殊止艰难拼凑起一些信息,陈穆傍晚时通知他第二天有护工过来上班,却在当天大晚上通知家里的阿姨第二天到医院来。
怪不得张姨从头到尾都没有以护工自居,怪不得张姨张口没有尊称陈穆为“陈总”,而是像长辈对晚辈说话一般叫他“小陈”。
为什么不是护工而是家里的阿姨呢?
他大脑卡顿得无法思考,一举一动都不过脑子,机械地端起桌上的保温壶就往嘴边送,滚烫的汤水与唇边一触即分。
这一危险的动作被张姨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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