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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中天苦笑着垂下头,额角的刘海轻轻滑下,遮着了忧伤的眸,却遮不了脸上浓浓的无可奈何。
赵叔盯着他瞧了半晌,突然便不再说话,屋子里一下子便静了下来。两人沉默了一会,赵叔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伤心了,事情过去了就好。”
“嗯,我明白。”楚中天苦笑着点头。
赵叔看着他,不忍地摇了摇头,轻叹着转身离去,沉溺于分手的痛苦中的楚中天没有发现赵叔眼底一闪而过的了悟和怜悯。
不过赵叔的话倒是给了楚中天很大的启发。他确实不能再放纵自己沉侵于伤心中了,他要振作起来,立刻联系母亲,告诉她计划有变,让她赶紧寻找替代香橙的人。只有这件事情结束了,他才能光明正大地把他的香橙找回来!
想明白后,楚中天精神一振,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他立刻掏出手机拨号,电话接通后,迫不及待地对手机那头的人说:“妈妈吗?我是中天,您现在有空吗?我有些事想和您说……”
迫不得已的分…
大街上,香橙拎着一个旧旧的小小的旅行袋默默地走着。她的表情木然,眼神空洞,灵魂也仿佛脱离了她的身体。她似乎什么也忘记了,只有那双腿重复着走路的动作。路上明明有那么多的出租车,她却没有丝毫招车的知觉。
她安静地走着,沿着脚下的路直直地走。洒水车从她的身边擦过,绵密的水珠淋了她一身,她却不闪不躲。身后的车流向她按响了喇叭,她却仿若未闻,仿佛除了走路,她已经什么也不会了。她从华灯初上,走到满天星辰;从车水马龙的大街走到人烟稀少的小道。中途,她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个人撞着,也不知道自己撞着了多少个人,然后被多少个人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只觉得心里很酸,身体里涨得满满的都是痛楚,仿佛有一千只,一万只食肉兽在咀嚼着,吞噬着自己,难受得想狠狠地划自己一刀,好让肉体上的疼痛遮盖掉精神上那种噬心的痛。眼睛也是涩涩的,却流不出泪来。以前她常听人说,恋爱时有多甜蜜,失恋后就有多痛。那时她不懂,总以为那些人是在夸大其词。以前她也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因为失恋而轻生,她只认为她们动不动就要生要死,活得太夸张了。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有种痛真的可以吞噬人心,痛得连死亡也不再惧怕。
她的头很晕,心很痛。她想放声大哭,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着,干涩得连咽口水也是痛彻心扉。脚下的步伐是沉重的,每向前迈一步,她就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又远了一步。可是她不能不走,他都已经讨厌得亲自开口赶她走了,如果她再厚着脸皮死缠烂打,那么她就真的是输得连最后的一点自尊也不剩了。她不希望那样。她是那么的喜欢他,至少,她希望自己能留给他一个美好的回忆。日后若是在街上遇见,她也不希望和他怒目相对。
大街上不知何时静了下来。道路两旁的街灯晕发着昏暗的光,几只不怕死的蛾子绕着蒙满灰尘的灯泡飞着,商店招牌上的霓虹灯也停止了变幻灯光。白天的热闹像是潮水般退去,大街上渐渐地冷清起来。车水马龙消失得似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大街上行人寥寥。香橙依然在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否则她就会想起他,然后心里的痛就会加剧。
夜色越来越深,天上的繁星渐渐地隐去。脚下的路由宽阔变得窄小,,由柏油路变成石子路,又由石子路变成水泥路。就这样,她脚下的路换了一条又一条,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天边泛白的时候,香橙发现自己站在了自家门前。
几个月没回来,房子还是和她印象中的一样。黄色的笑脸门牌依然是笑意盈盈,门铃还是可爱的兔子造型,铝合金大门依然是一尘不染的闪着金属光泽。周围的一切都丝毫没变,也许变的,只有她的心情。半年前,住在里头的她只会没心没肺地活着,整天只想着怎么向老姐讨多点零用钱;半年后的今天,站在这里的她已经忘记了怎么笑,心里装着的是满满的痛苦。
突然间,她觉得好累。有一刹那,她觉得眼前一系列的变故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她甚至开始怀疑她现在是不是在梦中。也许睡一觉就会好了吧?也许睡醒了,眼前不好的一切都会消失。也许睡醒了,她就会看见楚中天站在她面前,对着她帅气地笑。
她虚弱地笑着,身体沿着墙壁缓缓下滑。双手抱膝,她疲惫地闭上眼。
迫不得已的分…
天色渐渐地变白,红彤彤的太阳顶破地平线,缓缓地自东方升起,天下大亮。
生物钟极其准时的香婷从床上爬起来,习惯性地走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突然,她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透过铝合金大门的镂空花纹,她似乎看见院门外缩着一个人。
该不会是什么色魔、变态之类的吧?
香婷狐疑地眯起眼,随手抄起门边的扫把,猫着腰,放轻脚步向大门走去。来到大门前,她弯下腰透过镂空花纹的间隙往外看。这一看,可把香婷吓着了。门外的人竟然是脸色苍白、嘴唇青紫的香橙!香婷连忙扔掉手上的扫把,拉开门奔了出去。
“橙子,橙子,你醒醒!!你怎么睡在这里呢?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你不是有钥匙吗?睡在这里会着凉的!”香婷蹲下身,握着香橙的双肩猛摇,试图把沉睡的她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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