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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树宽不知有多少丈,一眼望不到边。高也不知道有多少丈,仿佛将枝头插进了月亮似的。枝干上绣着繁密而茂盛的绿叶,宛如张开的巨伞,树皮老裂,泛着鳞片状的突起,宛如一条虬扎的老龙。
苏玉将拓跋朗放在地上,向巨树走去,这她竟然还没有巨树上泛起的鳞片凸起大。
苏玉忽然在巨树下面发现了一个中年人,此人满头银发,鬓角雪白,身上穿着一袭火红色的夕阳照花服,面庞清秀,身躯修长。只是他半坐在树干之上,嘴唇上泛着死皮,脸上无一丝血色。
他的胸口有一道可恐的伤口,一只只头上戴着雪帽的小草人在他的伤口上乱钻,然后扯出一个个发黑的脏器,在树旁掩埋。
而七彩发中年人则是用一片巨树的叶子叠成肺,肝,心脏等器官,重新塞进伤口。
但不知为何,苏玉总感觉与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人是鬼?”苏玉将手中鸳鸯刀一横,中年人闭着的眼眸立马睁开,他想要从地上起身,但是他胸口的小草人却是哇哇的哭了起来,不会儿,就从伤口中逃入地底下,怎么也不出来。
而已经被折叠成脏器的叶子,也从他的伤口中滑出,一半青色,一半肉色。
中年人痛呼了一声,他见苏玉拿着刀站在自己面前,嘴唇微张,吐出一个古怪的音节,苏玉顿时发现自己动弹不了。
拓跋朗跟着无头之鸡在山上乱跑,他跑
着跑着,竟然发现自己的脚印在慢慢消失。
他面前出现了一条缭绕在山崖上的小径,小径四周悬崖峭壁,宛如刀劈斧砍般陡峭,在无尽的悬崖之中,竟然倒立着一尊巨大的佛像。
佛像面目慈祥,丰肩耳饱,眼皮微阖,嘴唇宽长,头部紧紧地竖在悬崖下面,在最上面只留下了一双躬着的脚。三四根鸡蛋粗的乌黑铁链,绕在悬崖之上,紧紧捆绑着佛像,佛像周身斑驳,有不少地方已经开裂了起来,泛着苔绿色的痕,在古佛的头部是惨白色的头骨。
拓跋朗踏上小径,猝不妨急之下,从悬崖上跌了下去。危急之间,他手脚并用紧紧地拽住的一根巨大的铁链,双臂发力,慢慢将身子稳住。
这根铁链刚好拴在古佛的脖颈,他顺着铁链望去,在古佛的双眼内竟然看到了,苏玉在雪地上的身影,雾气渐浓的雪地中,苏玉背着一个人,渐渐远去。
那个人居然和他极为相似。
不,他再次打量了一下,苏玉背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不对,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呢?一时间拓跋郎陷入了迷乱当中。
拓跋朗浑身一惊,感觉后背簌簌发凉,苏玉背的人到底是谁?为何和他如此相像?
他想要看的更分明一些,于是,便顺着粗糙的链子慢慢向下滑去,然而拓跋朗却忽然从链子上掉了下去,重重的向古佛砸去。
苏玉呆立在巨树下,浑身动弹不得,她动了动嘴唇
,然而却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甚至差点喘不过气来。
七彩发男子见状,一挥手,苏玉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了起来:“晚辈在这昆仑雪山中迷了路,竟打扰了前辈疗伤,实在抱歉。”
“抱歉就够了吗?你可知你给我带来了多少损伤?”七彩发男子看了苏玉一眼,然后将胸前的叶子重又塞进胸腹,嘴巴张开,缓缓吐出一口黑气。
“苏玉愿意承担前辈一切损失。”
听苏玉一说,七彩发男子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我行走江湖几百年,奇珍异宝不知见了多少,难道还在乎你这小娃子的财物吗?”他干咳了一声,又道:“但我看你眼睛真诚,一脸急切,一定是想要真心孝敬我老人家,我不收下的话又会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让你懊恼,不快,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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