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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音现在正和纪知涯身处负春谷欣赏着一川风月。
方寸之地,草木葳蕤,鸟语花香。
清澈的潭水映照着星辰,伸手浅掬,仿佛整个天空落在怀中。
“你若是喜欢,我们就在这儿造个屋子住下。”纪知涯用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光滑的青丝流淌指间,散着阵阵幽香。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伊人的身影,忽而绝美的小脸浅浅一笑,点下了头。
她喜欢这里。杏花漫天,明月来照,身处此地,仿佛连时间也变慢了。若能再来两壶好酒便更加完美。
“我们一会儿还回去吗?”阮初音瞅着天色,再有两个时辰就该破晓了。
“不回。”低磁的嗓音回响在耳畔,忽明忽暗的眸光燃烧着按耐不住的欲望。
情到深处,翻覆间只剩蜂狂蝶乱。
天蒙蒙亮,初升的朝霞把云朵映照得红彤彤的,几只翠鸟扑哧着翅膀在林间欢乐地鸣唱。
篝火未灭,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娇糯的嗓音化为潺潺流水,浓情对视让彼此的心魂贴得更近。玉霙轻舞间,狂野的气息再次洒下把心跳揉碎。
连着两日,俩人都在负春谷里度过。啖着花蜜,品着野味,日子过得快乐似神仙。
但是镇北王府就没那么好过了。从上到下一个个严阵以待,甚至还调遣一千名向家军到城中驻守。
“查到了吗?”向戈见孙儿回来了,连忙问道。
“前两日,有人在万春楼见过那两个鬼面人。颜掌柜说他俩上了衍春阁,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向云驰暂时只查到这些。
“他们都有见过什么人?”无风不起浪,凡事皆有因。吴疏鸿在刀刃上行走了大半辈子是不会相信这俩人上万春楼仅为了用膳。
向云驰沉默了,思忖着要不要把楼里那帮人痛扁一顿。
“再查。”吴疏鸿在此事上毫不含糊。儿子大婚在即,不把这根刺给拔了,终究是个隐患。
阳城郊外的一处密林里,数十名玄衣鬼面垂着脑袋,齐齐跪在地上。
“你们的意思是阮初音连着两日不在府中,所以就查不到她的行踪了?”孟化鲤艴然不悦地扫视着眼前的弟子,周身的气息冷得比腊月的寒冬还要刺骨。
无声的沉默带给李长庚极大的压力。作为鬼域的席大弟子,此刻就是再扛不住也得为师弟们扛下。
“主子,听闻那姑娘才貌双绝,在宫宴上大放异彩,深得南星帝和镇北王喜爱。就连北月太子和周国师都对她赞不绝口。”
“所以,两日过去了,你们连一张正脸画像都没弄到手?”孟化鲤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长庚。随便抓些人来画几幅都拼出来了。
“主子,我们试过了,但是找了十个人,画出来十张脸,不知哪幅才是真的?”李长庚从怀里掏出一沓画卷恭敬地递呈上。
孟化鲤接过一张,微微一愣。画中女子肌肤如玉,墨高束,身上的裙裳布满了鲜花,看上去还不错。
再翻开一张,裙裳上的花色更多了,高束的髻变成了长,身姿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相当完美的比例。脸蛋瞧着比刚才那幅更顺眼一些。
继续翻开,这幅画上的女子胸部犹如波涛般起伏,壮观地得让人移不开眼,整个人仰面卧在榻上,玉腿高高竖起,姿态妖娆引人入胜。
“他娘的,都画得什么鬼!”孟化鲤当场把它们撕了个稀巴烂撒入空中。
强悍的内力从周身释放开来,一众弟子瞬间被震出十丈开外。
眼见三日之约就要到了,居然还给他看这些不伦不类的玩意,恨不得一剑把这帮废物全宰了。
李长庚心里苦不堪言,他们师兄弟都快把阳城翻遍了,还是寻不着那女人的踪迹,就好像人间蒸了似的,斗着胆问道:“主子,要不要和王总管说再缓几日?”
“砰”的一声巨响。刚爬回来没多久的李长庚又被轰出十丈开外。身上带着旧伤,挺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再让本域主听到这种话,死。”孟化鲤仰天重重一叹,让几名弟子把潜伏在南化镇的六名长老叫来。
还有一日,那女人再不现身,就灭了镇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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