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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被压在山下,也不惧他,如今,他动弹不得,哪能怕他,赌着气又抬脚踢去。
好行者,见她果然又一脚踢来,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张口向她的小脚咬去。
汐兰大惊,慌忙缩脚,最终还是晚了一步,脚趾被他咬住,好在他并没用力,但也唬得变了脸色。又不敢强行将脚扯出,怕他一用力,这脚趾只怕得送给他了。
行者咬住了她的脚趾,既不用力,也不松口,见她花容失色,暗暗得意,总算让他胜了一回,反正现在闲来无事,帮她练练金鸡独立也很是不错。
这一来可苦了汐兰,单脚站地,没一会儿的功夫便酸痛不已,便想慢慢坐下,可刚有所动作,行者便口上用力,吓得她哪还敢动弹,又过了会儿功夫,更是难以忍耐,却一时又无计可施只得和他磨着嘴皮子,只盼激到他出声说话,松了口,自己便可借机缩回脚来,对他嚷道:“喂,我这脚可是走了不少路的,这味道还好吗?”
行者哪能不知她那点把戏,只是裂嘴一笑,却不说话。
汐兰见他不上当往别处望去,突然叫道:“哟,师傅来了,你快松了口,让他们给你移开大山吧。”
行者竖起耳朵却没听到有人走近的声音,知又是她在玩花样,干脆拧了头不与搭理。任她怎么说,就是看左看右,看上看下就是不看她。
到得后来,汐兰也恼了,索性当那脚不是自己的,二人就这般僵持着。远远见杨戬压了几个人过来。
杨戬见二人那般姿态,也略为猜到一二,暗暗摇头,这丫头也太过胡闹,现在偷鸡不成,反浊把米。
行者见被押来那几人,高矮胖瘦各异,又衣衫不整,显得狼狈不堪,但均有些仙风道骨,好生奇怪,当下也顾不得再与汐兰胡闹,松了口问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杨戬将那些人尽数推倒在地,道:“这些都是这山中的山神土地,却在妖精的洞中听使当班,被我撞上,就尽数捉了来。”
行者向众人问道:“我背上这些山,是谁的山?”
土地道:“是我们的山。”
行者气得哇哇大叫:“赶快把山给我移开。”
土地山神却不肯,“如果我们移开了山,妖魔人剥了我们的皮,抽了我们的筋。”
汐兰在行者松口之时,便已一屁股坐倒在地揉着酸麻肿胀的小腿,见行者使不动山神土地,掩口笑道:“你们怕被妖魔剥皮,抽筋,那你们可知,这山下压的是谁?你们如不移开山去,等他出来了,只怕你们皮都没得剥,真接被他打成肉泥。”
土地山神虽不识得行者,但身边那人一出手就将他们尽数捉来,身手也是可怕之极,见这小姑娘口气又大,只怕真有些来头,忙问道:“这山下面压的是谁?”
汐兰本不想救行者出来,但如果让他在这儿再压上半天,只怕三藏真被人吃干抹净了,但道:“这压的就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行者。奉了佛祖之命保唐僧西天取经,你们把山借给妖怪来压他,你们多半是死定了。挡了他去西天之路,等着佛祖来收你们吧。”
众小仙一听,只吓得屁滚尿流,忙跪地求饶,“我们哪知是孙大圣,只求大圣网开一面。”却不将山移开,怕他正在气头上,出来了一人一棒,这寿命也就到头了。
行者见他们磨蹭半天就是不将山移开,不耐烦了,恼道:“怎么还不将山移开?”
众小仙才诺诺地道:“我们是怕大圣出来,要怪罪我们,一人赏这么一棒,我们就还没等到佛祖怪罪,就先见了冥王了。”
汐兰咯咯笑道:“这几个老皮肤到还精明得紧,你们只管将山移开,他不会打你们。”
众小仙才半信半疑地将山移开。
行者只觉背上一松,跳将起来,呀得一声,在从小仙头上一人一棒,只是第一棒都没落得结实,只是刚到头皮便收了回来,然是如此,从小仙一个个已吓得昏厥过去。
行者嘻嘻一笑,“这些老儿这般不中用。”向杨戬勉强道了声谢,问这是何去处,可曾见到三藏等人。
杨戬道:“这山叫平顶山,那妖怪所住叫莲花洞,里面住着金角,银角两个妖魔。听说都是厉害的角色。我到了洞中捉住了这几个,便先回来将你弄出来,所以还没能见到三藏,但听说暂时还没被蒸了,到是那八戒已经被泡在水池中准备脱毛了,如果不搞快些,只怕一身猪毛要被泡没了。”
行者“哎呀”一声,拖了棒就走,走出两步,见汐兰却没跟来,回头一看,见她正望着杨戬发呆,也不知想些什么,心里不大自在了,冷言道:“你如果不想寻和尚去西天了,就快些跟了那小白脸去,不过先奉劝你一句,你跟他去前先问问他家大人,要你不要。”
汐兰见他话中带刺,也十分不痛快,但自那日偷听到他和嫦娥谈话,便猜到他的家事并非一般,猴子所说之言也未必就不是真话。加上西天之行又是非去不可的,只得跟在行者身后,却见杨戬并不跟来,问道:“你不去了吗?”
杨戬摇摇头,“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好参于。”
汐兰点点头,却是百般不舍,“那你是要走了吗?”
“嗯。”杨戬早知送她寻到行者储人就是分别之时,但真到分别时却仍十分难舍。
“以后还会再见吗?”汐兰想到此次真心去西天,路途茫茫,以后的事真不知会如何,心中更是失落。
“也许吧。”只望以后不要再见,否则真会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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