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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都吐了。怕是脾胃不调,别是在南边得了什么病,还是看一下的好。”
李嬷嬷担心不已,已经迈开老腿准备去找人了。
“我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
苏璃走到裴欢身边,轻轻扶住他,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道:
“欢哥儿,你说呢?”
裴欢的眼中一瞬间有寒芒闪过,马上就恢复如初,他咽了咽满嘴酸苦,面如菜色道:
“母亲说得对,不用了。我歇一会就好了。”
石头上来要扶,苏璃一摆手制止了。
“你们吃吧,我亲自送他回去。”
青山院。
苏璃一进门便将门窗反锁,然后大咧咧地往榻上一坐。
裴欢自知在劫难逃,干脆一改脸上稚嫩的表情,露出自己原本的神态来。
就一个眨眼的功夫,苏璃就看着眼前的o岁小孩变成了一个阴郁、冷漠、寒冰一样的可怕男人。
“果然!”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苏璃还是心头震动。她表情凝重,盯着裴欢的脸视线一刻都不敢离开。
“所以,你是几岁的裴欢?”
……
裴欢冷笑一声,端了一盏茶漱漱口,不慌不忙地拖着一把椅子就在苏璃的面前坐下。
在大理寺,他从来都是问询的那个,何时被人这样逼问过?
他往椅子上一坐,周身的气质便顷刻变了。他的周围好像有一层寒冰笼罩,连带着房间里的空气都低压了许多。
裴欢声音低沉,不答反问:
“所以,你又是几岁的苏璃?”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干脆开门见山。
哦吼?
苏璃一挑眉。
他也在怀疑自己嘛?
这就有趣了。
看着对面不再装嫩的裴欢,苏璃顿时如临大敌。这个裴欢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儿子——欢哥儿了。
他眼神中的锋芒,看得人彻骨冰冷。
苏璃犹如被审问的犯人,被他这一个眼神看得全身血液都要凝固起来。可她不能认输,欢哥儿的人格被裴欢占据了,那她的欢哥儿去哪里了?
他……难道是死了嘛?
就在两人互相试探、心思七上八下之际,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裴珩面色凝重地闯了进来,他左右扫了二人一眼,厉声问道: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
“夫君!”
只见裴欢哗啦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冰冷的眼中涌起情绪,眼尾略略有些泛红,但终究是紧握着拳头强忍住了。
“我问你话呢!方才你母亲问你的是什么意思?!”裴珩寒声问道。
此刻,他全身铠甲看着威武神勇,气势逼人。
他出门去巡营,可怎么想都不放心苏璃一个人面对,走到半路便又杀了回来。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苏璃和裴欢两个针尖对麦芒的互相质问。
裴欢嘴唇抖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地不能再低沉,
“父亲,我是裴欢。”
“不过,我是二十四岁的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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