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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又是三年前风雪交加的白日，我在路边摆摊施粥，看到了墙角受伤的他。

他心灰意冷地说，看来天命要亡我，夫人不必再救。

我说，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你活着，就有希望。

御林军的追兵很快赶了过来，在数十丈开外的山林，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朝悬崖威压而来。

摇摇欲坠的山崖承受不住越来越多的马蹄。

在万箭齐射之时，我心一横，抱着他果断跳下悬崖。

即使是要一起死，我也绝不服从天命的安排！

悬崖下面是冰凉刺骨的河水，我们双双落入湖中。

幸运的是被路过的渔民所救。

北漠的援兵来了，褚晏在他们的帮助下重回大营。

并利用上我通过天书造的那批武器，杀回京城。

原本程以墨带兵攻来就是偷袭，现在人力兵马充沛，拿下京城指日可待。

我一路陪着褚晏，陪他击破重重关隘，看他一步步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风烟俱净的那一日，海晏河清，君主归位。

佟美央被下入天牢。

我去看她时，她仍是一脸不可思议。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不过是个古代愚昧无知的女人，居然会被太子看上。」

我冷漠瞟着她，看她脸上最开始的倨傲变成了现在的诧异，甚至产生了些许畏惧。

或许，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新思维和新奇的手段，在这世界无可匹敌。

「如果你目光窄到只有这些，那么输家注定是你。」

佟美央指着我说：

「我不过是不小心，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你这天命该绝的恶毒女配，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从未平白害人，也从不想插手别人的人生。

是你打着任务的名义闯入我的世界里，也刺激我觉醒了真正的意识，来反抗。

那天在悬崖之上，天书就在我怀里化为齑粉，随风而逝。

据说，程以墨下葬后，佟美央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了流放的路上。

连押送的士兵都惊异万分。

若是在冥冥世界里有规则，那么她没有完成任务，应该也会受到处罚吧。

-

上元节的皇宫内，热闹非凡。

新帝褚晏登基以来，减免了先前的苛捐杂税，施行摊丁入亩等政策，这也是从前在天书上学习到的。

天书上讲，唯有勤政爱民，才能实现盛世太平。

褚晏登基以后，封我为唯一的皇后，为我打造六宫无妃的佳话。

他常常在大节庆辍朝时，带我出去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路过一处旧时巷口，那墙下原本乞讨的孩子都已送到了育幼堂，已经空无一人。

褚晏指了指那处墙角：

「阿湘，还记得这里吗？从你救下朕的那一刻，朕就已经把心都交给了你。」

我抿唇一笑，上元夜的大街上解开了宵禁制度，歌舞升平。

勾栏瓦肆里，有伶人在殷殷唱词：

【有圆有缺天边月，花朝新人换旧颜，湘曲只盼周郎顾，前世情缘今世牵】

我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却不记得是在哪里听过，只一笑尔尔。

「前世情缘今世牵，朕喜欢这一句。」

褚晏握紧我的手，突然不由自主复述了出来。

我与他相视一笑。

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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