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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是真的特别容易害羞,被他一打趣,更加无地自容了,手握成粉拳,捶他后背,声音细得更蚊蝇似的:“快去,再不去灯谜就被别人猜光了。”
二人这才往猜灯谜的地方走去。
池畔边已聚满了人,有年轻的少男少女,也有年岁渐长的老夫老妻,相互依偎在一起,摘下树枝上挂的红绳,猜测上面写的灯谜。
秦瑶本以为,以谢玉升的诗书,这些灯谜肯定不在话下,可进来逛了会,才发现这些灯谜,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比如问“癞蛤i蟆打哈欠,下一句是什么——”
博览群书的皇帝陛下,看着手上的字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秦瑶看一眼字条,又看一眼谢玉升,眼巴巴问:“你能猜出来吗?”
谢玉升依旧沉默,盯着字条,眼神仿佛能把字条凿穿了。
秦瑶有点泄气,扭头观察,旁的姑娘手上已经有两三根字条了,而他们一条都没有。
渐渐的,秦瑶心中有点焦急。
“谷子晒太阳,猜后一句——”
秦瑶看到这个字条,转转眼珠,问一旁主持灯谜会的秀才:“谷子晒太阳......不害臊?”
秀才头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根本没听清秦瑶说什么,便狠狠地点头,将字条递过去。
秦瑶嫣然一笑,将字条收入手中。
待她走后,秀才身边的老秀才起身,猛地一拍小秀才后脑勺,道:“不害臊!净盯着人家姑娘乱看!没听到人家骂你不害臊吗?人家有夫君了!”
小秀才摸摸后脑勺:“有夫君怎么了,看一眼都不成嘛。”
秦瑶绕了一圈回来,运气还算不错,也猜中了两三个。
出乎她的意料,这次谢玉升手里也有了许多字条,握在手里,简直不要太明显,引得旁人频频转首朝他看来。
秦瑶踩着小碎步跑到谢玉升身边,拨开他掌心,“你猜中多少啦,让我数数。”
不数不知道,竟然有十几条了!而他猜中的大多是诗词诗句一类。
秦瑶眼睛里洋溢起欢笑:“太好了,我们猜得最多,花灯就要归我们了!”
见树林里字条被猜得差不多了,秦瑶握着谢玉升手,与他一道往鹊桥走去。
鹊桥上挤满了行人,秦瑶几乎是像赶鸭子上架一样被赶上来的,她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扶着谢玉升,才踩上鹊桥,一旁年轻男女忽然抱在一起,吓了秦瑶一跳。
秦瑶看一眼这对男女,飞快地移开视线,背后起了一层颤栗。
想到等会她也要和谢玉升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拥吻,她就浑身不舒服,手指也紧张地蜷缩起来。
谢玉升感觉身边人停了下来,问:“怎么了?”
小姑娘立在那里不动,几缕碎发落在鬓边,明亮的眸子躲躲闪闪,道:“我、我有一点不想去了。”
谢玉升问:“不想去?”
秦瑶抽出手捂住半边脸,道:“我怕被人认出来。”
她抬头看向谢玉升,难道他不怕被认出来吗?
长安城这么大,万一有哪个官员也恰巧在这里,将他们认出来,到时候帝后二人同游民间的事就传了个遍,那该怎么办?
谢玉升低头看着小姑娘的面颊。
想要花灯的是她,不想要花灯的也是她,真是难伺候。
身后行人见二人驻足不动,出声道:“走不走啊,我们还等着去看花灯呢,不要堵在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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