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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她伸出手,却被狠狠推开。
“火、我着火了……”她抱着头尖叫,疯狂的摇头,失声痛哭。
我完全体会不到。
我只知道海曼·巴里特哭了。不是多年前,溢出眼眶的泪水,而是充满绝望的挣扎。
我没见过这样的她。
慌乱的极点,是浑身僵硬手足无措。我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手臂上撕下一道皮肉。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她让我离开的话。
我的眼前,出现了当年被推开后,看到的那支冷箭。
它刺入她的胸口,令她就这样、摔入了无边地狱。在这个世界,连一声呼救都没留下,就这么消失了。
而现在,那支冷箭仿佛就这样刺穿了我的心,令我猛地惊醒。
我踉跄着跑向火堆,用手推倒它,一边用脚踹,一边脱下衣服疯狂的扑火。我本来可以用更高明的方法,用力量掀起沙土,把火光掩埋。
可我忘记了。
所以只能急红了眼,不停的重复着扑火的动作。
当最后一点火星消失,黑夜重回大地,我跑向她,一时喘不上气,只能掰着她的身体让她看。
“不烧了,没有火了。”我着急的宣告,用最简洁的话安抚着她。
当她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熄灭的不是什么照明取暖的火堆,而是可怕的滚滚岩浆。
她抬头看我,眨巴着眼睛,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以为她不会哭了,没想到她哭得更大声。
那支‘刺穿’我胸口的冷箭,就这样,在我心上撕开了一道裂缝。
海曼·巴里特用泪水往那道裂缝里灌,害我感觉又酸又刺,难受到了极点。
我忘记海曼·巴里特肩膀和胳膊还有伤,我紧抱着她,好像那样她就不会哭,我就不会那么难受。
“没事了,没事了。”我拍打着她的后背,不停的安抚她。
我只想让自己哽在喉咙的奇怪酸涩咽下,让它平静的消失。
可海曼·巴里特并没有放过我。
她带着哭腔,委屈的问,为什么一定要在岩浆里杀死她。她说她很疼,重复的说着太疼了。
她被岩浆吞噬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我眼前。
她曾经没来得及喊出的痛苦,现在不停的在我耳边回荡着。
一个活生生的人,掉落在岩浆中,连灰烬都没有,当然会很疼。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只剩下手指的时候,才来说这些令人喘不上气的话。
我将法力注入到掌心,缓慢输入她的体内。她抽泣的声音逐渐变小,呼吸也变得平缓。
做完这一切的我,感觉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陷入昏睡的她,软绵绵的、一推就倒。柔弱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的手有点发抖,脑子有点混乱,心情也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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