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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这个刺绣的纹样。”柒月从女孩的摊子上,拿起一件绣品,“但对颜色不太满意。有没有配色没这么艳,素净一点的?”
“有是有,但在我家里,没带过来。”女孩为难地说,“我阿妈亲手绣的腰带,绣了一个多月,只有最后一条了。”
“那我跟你回去拿吧!”柒月热心地说,“我确实很喜欢这款傣族传统刺绣,在集市上找了很久才找到。”
女孩看了看自己的摊子,有点为难。
柒月问:“你是怕你走了,没人看摊子吗?请隔壁这位大娘照看一下就好了。”她说着,就对那位女摊主笑道:“大娘,您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下这边的摊子?”
女摊主和女孩在一条街上摆摊,卖的货都差不多。女孩青春貌美,嘴巴又甜,光顾的外地游客多,比自己生意好。
她一直看女孩不顺眼,哪里会帮对方照看摊子,正要一口拒绝,柒月掏出两张大团结,塞进她手里说:“一个小时二十块,如果过时间再补给你。”
女摊主立刻眉开眼笑,对女孩说:“美月,你放心去吧,摊子就交给我了。”
“谢谢大娘。”刀美月乖巧地说,又向身边的戚月道谢:“大姐,让您破费了,真不好意思。”
柒月眯了眯眼,透过长长的睫毛,看向洒满热烈阳光的天空。
连名字里都有一个月字,这贼老天!
柒月跟着刀美月,翻了两道山梁,趟过一条大河,才进了一个偏僻的寨子。女孩把她领进了家门。女孩的母亲玉香,一位四十出头的傣族妇人热情接待了她,给她端上当地的特色食品酸肉和酸角。
她虽然不年轻了,眼角满是细纹,但衣裙鲜艳,笑容温和,有一种宁静安祥的气质。
柒月坐在竹篱笆围起的小院里,听着不远处的河水潺潺。夏日的阳光在凤尾竹的叶子上跳跃,树木葱茏,白云悠然,真是一个清幽美丽的地方。
竹楼上面,一个男人坐在窗口,凝神看着院子里的女人,目光冷峻,浓眉微微蹙起。
柒月缓缓回头,眼睛与楼上的男人对视。
他黑了,也瘦了,穿着傣族的男人服饰,棱角更加分明的脸上,两道剑眉锋利,右眼角有一道刀疤,十分清晰。
“他竟然破相了?”柒月有些意外。
“毕竟被囚禁了一年多,怎可能毫无损?”狐疑地道,“莫非你爱的是他那张脸?”
喜欢他,当然始于颜值。至于皮囊之下有趣的灵魂……好像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被他吸引。
比如现在,他看她的眼神不再炙热,就像瞧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目光比两人初见时还要冷漠……
她想起来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他英雄救美那一次,而是在戚家村后山的樟树林里。
天色将暗,暮霭笼罩下,他和男主高远从密林深处走出来,犀利的目光冰冻一般,扫过她的脸。
原来,她和“他”在这个世界,相遇比她所知道得更早。
刀美月现了柒月脸上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窗口的男人。
她站了起来,甜甜地叫一声:“阿哥,你睡醒了?”
男人仍坐着没动,面无表情,像一尊冷冰冰的雕像。阳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线条简洁硬朗的下巴。
飙演技的时候到了!
柒月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猛地站起来,把身下的凳子踢翻了,声音颤栗地说:“贺良……他是你阿哥?他……他叫什么名字?”
刀美月摇摇头:“不知道他的名字。阿哥是我从很远的树林里捡到的。”她指了指自己的头:“他这里好像坏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柒月看向一旁的玉香:“玉香阿姨,他是谁?”
“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去年十二月,美月去芒市那边的莫里瀑布爬山,下山的时候,现这个人躺在悬崖下面,一动不动,浑身都是伤。美月和我们的邻居岩光把他救回来了。这么多天,问他十句话,只会回答一两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但看他的样子,和说话的口音,应该是汉人……”玉香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
“我认识他!”柒月立刻打断她的话,“他是我的未婚夫!”
周围刹那间一片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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