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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认出来了!柒月在心里低叹。
贺良辰站在病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男人身形高大,女孩粉颈低垂,显得娇小柔弱。想到她刚才晕厥在操场上,他冷硬的表情,缓了缓,说:“你来例假了,怎么不向徐教官请假?一个小姑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偏要逞强!”
柒月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地望着他。
她结舌地说:“你……你……”
我们很熟吗?今天才第二次见面。而且,例假这种事,是你一个大男人可以说出口的?
柒月休息了半天,刚才苍白的嘴唇已经恢复血色,娇艳红嫩,配上水盈盈的眼波,仿佛春日盛开的桃花,灼灼其华,妍丽逼人。
他的眼眸暗了暗,心头涌上一股燥意。
小姑娘不但长高了,还变得更美了。他作为总教官,要掌握军训学生的思想动态。那群十七八岁,荷尔蒙旺盛的天之骄子,卧谈会上谈论得最多的就是她。他们私底下叫她x医科大学校花。
他妒忌那些男生,比自己年轻好几岁,可以每天围绕在她身边……
贺良辰想着,突然伸出手去,修长白皙的手指,压在她嫣红柔软的唇瓣上。
这还是那个严肃冷酷,对女生不讲情面的总教官吗?
柒月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刚想开口抗议,温热的指腹,已经从她唇上移开。
他微微垂眸,淡声道:“我帮你擦嘴。这么大的人,喝口水,还淌到嘴角上。”
柒月睁大眼睛,在他的指端,确实有一颗水珠……
贺良辰从床边退开,若无其事地放下自己的右手,平静地转身,走出了医务室。
他捏了捏手指,宽大的手背青筋凸起。
才见第二面,就对小姑娘动手动脚,会不会太急躁了,显得他人很轻浮,不靠谱?
“三八,我怀疑他刚才在耍流氓!”柒月在陈医生进来时,对说。
“只能怪你过分美丽。他看起来再怎么正人君子,冷漠严厉,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次,没有反驳她,勇敢承认男人的好色。
“算了,看在他救过我一次,就不和他计较了。”
她感觉唇上热热的,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柒月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却是越擦越红。
陈医生看到了,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同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柒月立刻说,“我现在就可以回去军训。”
陈医生微笑摇头:“贺总教官特意交代,让你多休息一会儿,今天不用参加军训。另外,他还让我开了一周的病假条,这七天你可以留在宿舍,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好。”
柒月:“……”
她没那么听话,只休息了三天。剩下的日子,在日复一日的站军姿、踢正步、走队列中,过得很快。
眼看军训过去了一半,柒月倒没多少不舍,觉得总算是苦尽甘来。
除了在炎炎烈日下,高强度的军事训练,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食堂伙食吃得很差。
虽然比在戚家村的时候好一点,但现在是军训期间,每天运动量大,体力消耗快。偏偏伙食跟不上,餐餐都是馒头、稀饭、绿豆汤,加萝卜白菜,豆腐南瓜四个菜,荤腥只有水煮鸡蛋,零星的一点肉丝肉沫,少得可怜。
这天傍晚,结束一天的军训,柒月又累又饿,饥肠辘辘。她用铝饭盒,用力顶住饿瘪的肚子,深深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能痛痛快快吃肉啊?
正准备去食堂打饭,刚出宿舍门,就遇见方媛媛,着急地对她说:“别吃饭了,有人过来通知,说徐教官找你,让你赶紧去他的教官室。”
“现在吗?”柒月皱了皱眉,“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只说让你尽快过去。”
柒月只得放下饭盒,赶去徐教官的教官室。
到了那儿,门是虚掩的。她敲了敲,没人应答,索性把门推开。
教官室不大,她没见到徐教官,却一眼看到坐在沙上的贺良辰。
男人穿着白衬衫军绿色长裤,即便坐在松软的沙上,腰板也依旧笔挺。加上他的气质清冽,给人的感觉,特别禁欲高冷。
一见是他,柒月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正要退出去,贺良辰大长腿一迈,走过来,将门在她身后阖上。
柒月眨了眨眼睛,问:“徐教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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