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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氏倒是错怪了吕氏和凌微月。
凌微月并不想嫁给霍启琰。
霍启琰前世娶了原主,夫唱妇随,甚是和睦,让她心里膈应。
镇国公夫人还不待见她,以后婆媳关系不好处。秦氏又是个厉害的主,性格强势,让人望而生畏,她不想婚后生活过得憋屈。
她看中的是凌步轩。
凌步轩是武安侯府唯一的嫡子,未来的武安侯爷。凌微月若嫁给他,养父母变公婆,照样享受疼宠。而且,自己还能仗着长嫂的身份,借机磋磨柒月,再插手她的婚事,让她远嫁岭南吕家,吃尽自己前世的苦头,甚至比她前世还要悲惨,也算是报了前世今生的仇。
奈何被禁足三个月,老夫人又盯得紧,凌微月没有机会勾搭凌步轩。
好不容易,三个月过去,凌微月身上的伤养好了,老夫人也解了她的禁足。她正想叫贴身丫鬟去打听凌步轩的行踪,然后制造一场“偶遇”,却在今晨收到了一封意想不到的信。
写信的是霍启琰,说他要和凌瑶月订婚了,但是旧情难忘,希望在侯府后花园见最后一面,从此侯门深似海,霍郎是路人。又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感伤遗憾之余,是对她的一片痴恋。
凌微月不禁被他打动了,虚荣心也得到大大的满足。此信是否出自霍启琰之手,她丝毫不做怀疑,精心打扮了一番,就袅袅婷婷去后花园赴约。
殊不知,这封信是锦衣卫中擅长模仿笔迹的高手炮制,涵碧楼也被锦衣卫动了手脚。不但点了催情的迷香,还在茶水里下了西域传过来的秘药“情花”。
此药无色无味,却能让人情动不已。前朝末代皇帝的贵妃,偷偷从西域购得“情花”,勾得皇帝夜夜翻她牌子,专宠二十年不衰。
前朝覆灭后,到了梁朝,为防妃嫔以此魅惑皇帝,淫乱宫闱,将“情花”列为宫廷禁药,给查封销毁了。但锦衣卫想要弄到手,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吕氏对凌微月的一片慈母之心倒没有假。
她一听说凌微月出事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这门婚事从柒月手里抢过来。当初和镇国公府的婚约,本来就是属于娇娇的。凭什么因为身份问题,就落在柒月头上?
一个农家长大的乡下丫头,哪里比得上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柒月若嫁到镇国公府,因为言语粗暴无礼,行事荒诞不经,闹出什么笑话,反而丢了武安侯府的脸。
吕氏对凌微月的袒护,几乎是赤裸裸的,毫不遮掩,致使秦氏怀疑她是幕后主谋。
堂堂镇国公府,就这样平白遭人算计。她岂能让这两个女人如意?
秦氏阴沉着脸说:“无媒苟合,不合于礼。如此伤风败俗,怎能娶做正室?我镇国公府最多许她一个侧室之位。”
侧室,这是好听点儿的说法,说难听点儿就是妾。
聘则为妻,奔则为妾。你凌微月既然豁出清白,也要嫁入镇国公府,那么按照规矩,只能做妾。
凌微月一听这话,差点晕厥了过去。
她放着好好的正头娘子不做,给镇国公府做妾,身份只比奴婢高一点儿。
即使前世混得那么惨,她也是吕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
吕氏也气忿不过,说:“你开什么玩笑?娇娇美貌无双,才情出众,这京城里谁人不知?以我们娇娇的家世,不要说你们镇国公府,就是给皇子、王爷做正室都绰绰有余!”
“她有什么家世?”秦氏冷笑两声,讥讽道,“山野村夫的女儿,被砍头的罪妇的余孽,还是武安侯府的所谓义女?”
此语一出,不但凌微月面色惨白,摇摇欲坠,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连老夫人、吕氏、凌步轩的脸上都不好看。
霍启琰见凌微月形容凄惶,心下十分不忍,终于开口,叫了一声:“母亲!”
前不久因为落水的事,武安侯府在京城名声大跌。今日又弄出这男女苟且之事,若让外人知道,武安侯府在勋贵圈里还有何颜面?
老夫人面对咄咄逼人的秦氏,只能选择退让。
做妾就做妾吧,只要不将这桩丑事闹大,悄悄掩盖过去。霍世子纳了凌微月也好,省得她再去祸害自己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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