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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微月走到容谌面前,盈盈一拜:“微月拜见王爷。”
容谌望着面前的女子,这可是才情出众、名扬京城的大美人。听说还是许多未婚男子倾慕的对象。
但今日初次见面,他只在她身上,看到了赤裸裸的野心,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浅薄无知、自以为是的天真愚蠢。
到底是原本的低微出身,还是武安侯府的后天教养,让她生成了这副模样,容谌无暇关心,只幽幽地问道:“你有什么要申辩的?”
凌微月愣了一下,容谌竟不为自己的姿色所动,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倒出乎了她的意料。其他男子在她面前可不是这副样子。
她反应极快,马上做出被冤枉的模样,涕泪涟涟道:“王爷明鉴,翠翘那丫鬟早就背叛了我,和我妹妹串通一气,往我身上泼脏水。她说的话没一句可信……”
容谌顿时冷下了脸色:“本王方才说那丫鬟的证词可采用,你却说不足为信,是觉得本王的决断有失公允吗?”
凌微月又是一愣,即使她真觉得容谌错了,也不敢明说啊。
一旁的老夫人立即回应道:“王爷自是不会有错。”
“既然如此,只要再提供相关物证,就可以结案了。”容谌说着,目光又一次投向柒月。
柒月这才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给他行了个礼,道:“我的物证便在青莲居。唐微月的卧房里有一只青花瓷碗,里面有残留的猪油。翠翘就是用这只碗,盛她偷来的猪油。碗壁上有唐微月和翠翘两个人的指印。王爷叫人取了碗来,一验便知。”
原来,真的有物证?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容谌让手下侍卫去了青莲居。
凌微月表面上强装镇定,抓着裙摆的手却颤抖不已。
这贱人怎么什么都知道?青莲居真的出了内鬼,和她暗地里有了勾结?
不可能,前后两世加起来,她在这府里住了可不止十五年,身边侍候的人,筛了又筛,都是忠诚可靠的。
那些有异心的,前世曾背叛过凌微月的下人,都被她给清理干净了。可以说,整个青莲居留下的全都是忠仆。
即使是翠翘,凌微月都不认为这丫头会背叛自己,八成是被柒月的狐假虎威给唬住了。
侍卫回来得很快,他们从青莲居不但找到了一只青花瓷碗,还有一封书信。
这只青花瓷碗,确实是翠翘用来装猪油的。只是时间太紧迫,凌微月来不及去处置,就这样留下了证据。
那瓷碗上不但有残留的猪油,还有凌微月和翠翘的指纹。现场指纹对比,肉眼就可以辨别。在证据面前,主仆二人都无法狡辩了。
至于那封书信,自然是柒月伪造的。在某个月黑风高之夜,她用“身轻如燕”的道具,偷偷把它藏在凌微月卧床下面。
刚才侍卫去青莲居时,她以给他们带路为由,吩咐自己的丫鬟紫霞一同前往。于是,紫霞“无意”中现了那封书信。
容谌从侍卫手里接过了信,打开一看,是牛背岭的李腊梅数月前写给凌微月的。
李腊梅说,自己不识字,信是找镇上的教书先生代笔。
在信中,李腊梅告诉凌微月,自己才是她的亲娘,当年为了女儿能享福,把她送进了京城侯府。母女俩这辈子恐怕都不能见面,但知道女儿过得好,她也就心满意足了。日后有机会,千万记得要提携弟弟唐家宝,他才是和她血脉相连的至亲。侯府的人,对她再好,也不是一家人。她身上流的是唐家人的血……
柒月伪造这封信,花了不少心思,旁人很难看出破绽。
一来符合李腊梅的身份,因为这封信的内容,本来就是原主在李腊梅的卧房窗外,听见她和丈夫的对话,连口气都一样。
二来信里并没透露当年掉包的事,代笔的人只会以为他们把女儿送人了,或者过继出去了。否则,那位子虚乌有的教书先生早就向官府举报了。
一切都合情合理,仿佛是真的一般。
容谌让侍卫当场宣读完书信,老夫人气得脸色青,凌岳鹏和吕氏也一脸尴尬,终于露出了一丝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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