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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平措承认，他在佛前犯了错，他把卓玛推了出去，让她代替苏若兮，成为了新的丹玛女神。

可卓玛并不喜欢佛法，她也不想入佛门。

她的太爷爷逼她诵读经书，感悟佛法，她每次都哭得眼泪汪汪：“呜呜呜呜呜！我不要！我不想当丹玛女神！我要回家！”

“呜呜呜呜，佛经好难背，我背不过。”

“呜呜呜呜，平措哥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出家当和尚，但我家里人都逼着我出嫁。”

“......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我那天就不跟着你去找若兮姐姐了......”

看到卓玛哭得这么伤心，江白平措心里的愧疚感也越来越深。

他因为自己的私心，害卓玛背负了这些。

可能是为了减少心里的负罪感吧，江白平措对卓玛也越来越溺爱，为了让卓玛对佛法感兴趣，他甚至亲自教卓玛佛法，给她讲经文，讲修行的意义......

后来，他甚至带着卓玛去世界各地游学了三年，只为让卓玛体会众生皆苦，唯有苦修佛法，才能普度众生。

可卓玛仍旧不喜欢佛法。

她只想还俗，不想入佛门。

江白平措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干涉卓玛的人生了，于是他找到主持，跟主持长聊了一整夜，主持终于松口，愿意让卓玛还俗了。

“佛经有云，不强求，不妄取。”主持道：“卓玛若无心入佛门，我等也不好强求。”

“不过为了稳住众僧的佛心，在寻到新的丹玛女神之前，一切还是维持原样吧。”

闻言，江白平措微微皱了下眉：“新的丹玛女神？”

主持点点头：“没错，以前也不是没有先例，预言中的丹玛女神实在没有皈依佛门的意思，便会寻找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接替者，代替她成为新的丹玛女神。”

“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便可以了吗？”江白平措又问：“方位......”

主持摆摆手，然后笑道：“我们修行之人，心中本该只有佛法，但不是所有的僧人，都能参悟佛法的本质，做到真正的无欲无求，大部分僧人，也是人，也有凡心。”

说到这里，主持顿了顿，然后才别有深意的道了一句：“而藏族人的凡心，也指向藏族。”

他看似没有回答江白平措提出的问题，但其实，答案早就藏在字里行间。

预言固然重要，但很多藏传僧人的是怀有私心的，比起去南方寻找一位和卓玛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外族人，代替卓玛成为丹玛女神，他们更希望，在藏族里，寻找新的丹玛女神。

所以这个时候，方位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反正，新的丹玛女神已经不是预言中的那个人了，自然是从本族里选，更好。

江白平措总算放下心来，他双手合十，向主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转身离开。

时间重新回到现在，江白平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洛桑丹珠。

“虽然主持同意了，等找到新的接替者，就让卓玛还俗，但我心中仍旧对她充满了愧疚。”江白平措闭眼道：“五年，整整五年的时间，她因为我的私心，被迫进了寺院，被迫学习佛法，被迫成为所有僧人追捧的丹玛女神......我亏欠她这么多，却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所以才对她有求必应，所以才拼命的对她好，想以此弥补对她的亏欠。

谁曾料想，这弥补却将他们三人，都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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