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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却觉得这个牵手的姿势不太妥,边跟着他走,边低着头摆弄了很久。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牵着他晃来晃去。
“所以有什么区别吗?”他垂眸瞧了一眼她费尽心思调整好的姿势。
“有呀,”她得意洋洋,“刚刚是你的手指裹着我,现在是我的手指在外面啦。”
他嗤笑一声,任她瞎掰。
“你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凉啊?”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明明是整天揣在口袋里的手,却好像没有稍微暖点的时候。
“天生的,”张存夜转头看她,问,“特别吗?”
“特别是特别,可会不会是某种疾病呀?”
“那可能是冷血病吧。”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哎,”甘却歪着脑袋思索,“你看你穿衣服那么少,还不怕冷;又不爱理人,话也很少;连诗都不愿意念给我听————你干嘛!”
他突然把手伸进她毛衣领子下,指尖挠着她温热的脖颈。
“你把手拿开、拿开!冷死啦!”
她躲来躲去,张存夜从后面轻轻勒住她脖颈,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你少说话,多感受。”
“我已经感受到啦,真的!”他的手还停留在她毛衣里,甘却缩着脖子不敢动。
他把手从她衣服里拿出来,但另一只手臂依然勒着她。
广场上人来人往,电音鼓声或远或近一刻都不停歇。
他站在她身后,下巴轻抵着她头顶,喉结滚动:“它可能会一直凉下去,但我会让它好起来。好起来。”
“噢……”
她看得见这掌心的红色血块,她感受得到它异于常人的低温。
可她看不见它曾被挫骨削皮,也感受不到血流不畅带来的阴冷。
消失的纹路,是他被抹去的前路。
2
俩人牵着手散着步,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市中心广场。
“饿吗?”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东西啦?”甘却笑了起来,眉梢还带着点惊喜。
“想吃什么?”他发现,跟这傻子待在一块,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吃。
“唔,我刚刚在想,这里有没有华人街呀?”
他刚想说话,听见她满是期待地补充了一句:“华人街里应该会有臭豆腐哎。”
他顿时不想说话了。
甘却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张张,要不我们等会儿打车的时候问一下司机吧?”
见他闭口不言,一副完全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的样子。甘却有点想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身体里的小怪物好像在抗议,它说、要是我不给它吃臭豆腐,它就要咬我了。”
“把你的小怪物抓出来给我看看。”
“不行!它一离开我的身体,就会死哒!”
张存夜顿觉好气又好笑,而他一旦有了情绪,眉眼就生动起来。
甘却抬手想去碰他的眉骨,被他抓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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