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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第2页）

他转向殿外：&ldo;我与执昌境遇，你曾亲眼所见，五界之中，本就无公平可言。&rdo;

沈寂说：&ldo;以你和执昌的境遇，更应该理解我的意思。你们当初还有执昌他爹保护，凡人呢？&rdo;

在微末时被追杀的无力感，正能反应出凡间即将被屠杀的遭遇，凡人面对四界交锋，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谢浮道：&ldo;只顾及眼前，如何成就大业。&rdo;

沈寂问他：&ldo;对一个完全不需要改变的地方动手，这算什么大业？&rdo;

谢浮道：&ldo;沈寂，你可曾想过，若五界一统，凡间亦可修炼仙法，于凡人亦有益处。&rdo;

沈寂只说：&ldo;为了这点可有可无的益处，要付出的是千千万万条命的代价，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许根本不需要仙法。&rdo;

谢浮淡淡道：&ldo;为长远计，代价在所难免。&rdo;

沈寂说：&ldo;如果换作是你，你愿意为别人的长远，无辜枉死？&rdo;

谢浮回身看他：&ldo;若我于九千年前身死，是我技不如人，不愿又能如何，沈寂，若凡人可修炼自保，便不会有你今日所言。修行与否，于五界本就等同身家性命。&rdo;

沈寂说：&ldo;如果换作执昌呢？&rdo;

谢浮神情微冷。

沈寂看着他，笑了笑：&ldo;如果换作是我呢？&rdo;

谢浮冷声道：&ldo;不会有这等如果。&rdo;

沈寂说：&ldo;天下大乱，一切都有可能，是你说的，代价在所难免。&rdo;

谢浮还未开口，他接着说，&ldo;五界征战，总会有人牺牲，假设牺牲的人是执昌和我，你还是觉得无所谓？&rdo;

轮回里便宜叔叔的交情，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自认在傻鸟心里还算有点分量，否则谢浮也不会答应帮他护法。

再者，执昌已经算谢浮最在意的鸟，说是家人也不为过，拿执昌举例，最能说明问题。

对此，谢浮一言未发。

沈寂说：&ldo;易地而处，凡人也有血肉至亲，你认为他们会为了一卷功法，放弃亲友的命？&rdo;

谢浮微蹙起眉。

&ldo;如果换作是你，哪怕现在废了我的丹田，只要能保你一命，我也在所不惜。&rdo;

闻言，谢浮心弦震颤。

他看向沈寂，银色眸底埋藏着险些涌出的一线余悸。

&ldo;什么？&rdo;

谢浮微怔看他。

丹田经脉，识海灵台。

沈寂已至今日修为，怎会不知失去丹田对他而言是何意味。

丹田被废，修为全无，从此沦为废人，如无意外，甚至再有修行可能。

&ldo;你当真……&rdo;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

傻鸟难得这么吞吞吐吐，沈寂笑说：&ldo;没有修为，总好过命都没了。&rdo;

其实谢浮说得没错。

他曾经亲眼见过谢浮和执昌的境遇，最能理解谢浮的动机。

也正是这段被追杀的经历，谢浮对生命漠视，认为实力至上，弱肉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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